【第203章 對頭抄襲賣爛貨，大酒樓上門打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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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一籃三毛八，六條魚夠煎一盤，您若拿回去煮湯，我再添一把海帶。”
碼頭工人的手還搭在錢袋上，聽完又低頭看魚。
“魚小了點，能新鮮嗎？”
“剛從陳爺爺船上抬下來，您翻魚鰓看，若有一條發暗，這籃便不賣。”
薑棠把竹籃往窗口前推了推，男人翻過兩條魚，指腹沾了一點透明黏液，這才從錢袋裡數出四張毛票。
“少兩分不用找，海帶多給點，家裡五口人。”
“錢要照價找，海帶按這一份給，旁人買也是一樣。”
薑棠遞回兩分錢，又抓了兩把海帶裝進草紙袋。
男人接過竹籃，剛走出幾步便讓一名同伴攔住。
“老周，你買這一點夠誰吃？”
“家裡還蒸地瓜，魚煎了給孩子，海帶煮湯，你嫌少便買大黃魚去。”
“我一個月那點工錢，哪吃得起海興的好貨，給我也來一份。”
第二個人轉身走到窗口，身後又跟來兩名剛卸完貨的工人。
(๑˃ᴗ˂)و
薑棠原本隻分了四籃，沒想到轉眼便空了，她趕緊把剩下的竹莢魚搬上桌。
蘇紅梅坐在矮凳上清花蛤，把殼破和吐泥不淨的挑出去，手邊分出三個小盆。
“這一盆兩斤，回家再養半個時辰便能炒，那邊的海蠣已經撬好殼，今日必須吃，價錢少五分。”
一個抱孩子的婦人湊到盆邊，先問了價。
“海蠣肉洗過沒有？”
“用乾淨海水過了兩遍，還得回家再衝，今日天熱，不能留到明早。”
“給我裝一斤，我男人愛拿這個煎雞蛋。”
“雞蛋若舍不得放，調點地瓜粉也能煎，鍋邊抹油，別把火燒得太旺。”
顧衛南在後麵給魚去雜草，聽見蘇紅梅連菜怎麼做都教上了，忍不住探出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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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賣貨便賣貨，怎麼還管人家的鍋？”
“人家知道怎麼吃，下回才肯再來，你若會做，也可以出去教。”
“我隻會煮。”
“那你教別人怎麼把一鍋魚煮成碎渣？”
顧衛南把臉收回去，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動靜輕了不少。
薑棠低頭稱魚，肩膀一抖一抖，差點把秤砣掛錯位置。
(≖ᴗ≖๑)
天色往暗處落時，攤前的人反倒多了起來。
有人隻要兩條魚，有人買半斤花蛤，還有婦人嫌回家再擇麻煩，願意多花一分錢，讓顧家把海帶裡的碎貝殼挑乾淨。
顧衛東見窗口擠了人，便將飯店預留的筐挪進後棚，陳老叔的雜貨全部擺到外麵，價格寫在幾塊巴掌大的木片上。
“這一份寫什麼？”
顧衛南捏著炭條，看向桌上的四條小魚。
“一頓煎魚。”
“那盆花蛤呢？”
“一鍋炒貨。”
“海帶結？”
“煮湯不用擇。”
顧衛南寫到第三塊，炭條在不用擇三個字上來回描了幾下。
“你這牌子掛出去，像在說買貨的人懶。”
“忙一天回家，能少洗一盆泥，誰會嫌省事。”
蘇紅梅奪過炭條，在木片下麵又添了當天吃三個字。
“寫清楚，省得誰放壞了再回來找。”
第一撥下工的人散去後，陳老叔的三筐貨隻剩一把石花菜和十幾隻小海螺。
他站在船邊數完寄賣的錢，粗糙的拇指在毛票上來回撚了兩次。
“這些小魚送去鎮市，攤販總把價壓到一半，今日賣得比我想的多。”
“顧家收寄賣費，賣掉的每十斤扣一毛，沒賣掉的不扣。”
顧衛東將寫好重量的紙條一並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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