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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╬•益•)
這句總算把人罵回了船尾。
顧衛南咬住牙，借風向把船頭擺正，嘴裡報著下一道浪的位置，蘇紅梅順著船身起伏收緊繩結，濕透的麻繩勒過掌心，磨出兩道紅印。
“左邊要抬，抓牢。”
“知道，你別每回都喊。”
“我不喊，你待會兒又說我隻顧開船。”
“你再分心，回去我便告訴大哥。”
“蘇紅梅，你到底跟誰一邊？”
“跟船上的活人一邊。”
顧衛南被她堵得閉了嘴，手上卻穩下來，直到五隻筐全部重新捆牢，才把船駛出那段亂水。
雨勢來得快，去得也快，青礁村的燈火露出來時，船艙裡積了半指深的水，兩人身上的衣裳也沒有一塊乾處。
(；￣Д￣)
顧衛東提著馬燈站在石階上，看清船裡的人，臉比外海的天還沉。
“貨先不搬，人上來。”
“蟹筐淋過雨，先抬進院裡換乾草。”
顧衛南剛搭好木板，馬燈便被放到他腳邊。
“我說，人先上來。”
蘇紅梅扶著船篷起身，傷腿落到木板時沒用上力，顧衛南托住她胳膊，自己卻踩進了船艙積水裡。
顧衛東把人接上石階，看到她掌心的紅痕，又轉頭看那幾隻綁了兩層麻繩的筐。
“繩怎麼鬆的？”
“綁貨時沒穿過底把，浪一推便滑了，是我沒查清。”
顧衛南沒往蘇紅梅身上推，站在雨水裡把經過全說了。
“大哥，貨沒壞，船也沒碰礁，下回我會先把每隻筐過一遍。”
“沒有下回。”
顧衛南抬起臉。
“偏灘這條貨路不要了？”
“夜裡去偏灘，往後至少三個人同行，一個掌舵，一個看貨，一個照應水道，少一個便不去。”
“家裡哪抽得出三個人？”
“抽不出就少收這一批，福滿樓缺一次貨還能重新談，人折在海上，拿什麼補？”
院裡沒人接話，隻剩蟹腳撓過筐底的窸窣聲。
顧衛南彎腰提貨，手摸到筐把又收了回去。
“記住了，下回不拿兩個人硬撐。”
“還有紅梅的傷沒好，夜船先不讓她跟。”
蘇紅梅擰衣袖的動作停下來。
“我的腿能走。”
“今日若再來一道浪，你連站都站不穩。”
“我坐著也能驗貨。”
“這事聽大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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