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下麵便傳出蟹腳碰壁的響動，海興那邊有兩隻趴著不動，竹夾碰過才勉強抬鉗。
掌勺師傅捏了捏蟹腳根，又聞過蠣殼。
“顧家的蟹起水時間短，海興這批在筐裡放過一夜，眼下都能吃，蒸出來再看肉。”
錢寶根扭頭望向海興夥計，後者隻盯著灶口，鞋尖把地上的一小塊炭渣來回碾碎。
兩盤青蟹端出來後，梁啟明先掰開蟹殼，顧家貨裡的蟹肉貼滿殼壁，海興那盤仍有肉，蟹腳裡卻鬆了不少。
鮮蠣的差別更明白，顧家那盤出水少，蠣肉縮得不多，另一盤底下積著一層渾水，還混著兩隻開口死蠣。
掌勺師傅把筷子放回盤邊。
“今日酒席用顧家的，海興這批挑過以後做散桌，死蠣退回。”
顧衛南鼻尖還沾著搬貨時蹭上的草屑，聽完轉身去看薑棠，咧開的嘴壓都壓不住。(๑˃ᴗ˂)و
“梁師傅，顧家的試供還算數嗎？”
“貨合格，單據也能對上，半個月照原約繼續，下一回仍按今日這個分法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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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啟明在第一張交貨單上蓋章，又讓財務按八十斤貨結錢，壞損一欄寫了個零。
“往後有人來鬨，你們自己在門外說清，福滿樓後院是收貨的地方，不是給人吵架的場子。”
“顧家今日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“貨沒添麻煩，跟來的人添了。”
錢寶根站在門邊，半張臉曬得發紅，聽見這句，連招呼都沒打便往外走。
顧建軍想跟上，鞋底卻踩到方才退下的死蠣殼，腳下一滑，扶著門框才沒跌進水桶，院裡的幫工全把臉轉開，肩膀卻一個比一個抖得厲害。(≖ᴗ≖；)
海興夥計收起退貨單，臨走前又看了一眼顧家分得清楚的竹牌和收貨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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