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9章 對頭設鴻門宴，棠棠揪著衣角非要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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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福滿樓留下顧家的試單，今日酒席用的也是他們那批貨。”
海興夥計站在後院裡，把退回來的兩隻死蠣擺到黃海天麵前，殼口已經張開，腥水順著竹籃底往下滴。
黃海天沒有碰籃子，隻翻了翻福滿樓開的退貨單。
“錢寶根當著梁啟明的麵，說顧家的貨是偷撬來的？”
“他說得急，拿不出少貨的人家，顧家卻帶了收貨條和趕海證明，老海叔也跟著去了。”
“羅成讓你們去認貨，誰叫他去鬨？”
錢寶根坐在靠門的木凳上，剛端起茶，聽見這句又把茶碗放回去。
“我想著第一趟便把事情攔住，省得顧家真在縣裡站住腳。”
“你想攔，至少先把缺貨的人找出來，捏著幾張對不上名字的單子衝進飯店，隻會替顧家把來路問清。”
錢寶根擦了擦鼻尖的汗。
“顧家運氣好，正好趕上大退潮，下一回未必還能湊齊。”
“你上回也說他們收不到外灣貨。”
黃海天合上退貨單，茶蓋輕輕碰了一下杯沿，錢寶根剩下的話便留在了喉嚨裡。(；¬▿¬)
羅成從旁邊取出顧家的試供數量，又添了一行今日壞損。
“八十斤全收，壞損為零，梁啟明讓他們繼續送五次，半個月後再談加量。”
“顧衛東沒有急著吞整單，收貨分來源，送貨分筐，連老漁民都肯替他到縣裡作證，這已經不算擺兩隻竹籃的小攤了。”
“外灣那邊還要繼續壓嗎？”
“話已經遞出去，再往下壓，船戶隻會把貨藏得更深，顧家收不到，海興也未必收得到。”
黃海天拿過一張空帖，鋼筆懸在紙上片刻，最終寫下海天茶樓的地址和時辰。
“送去青礁村，我請顧衛東喝茶。”
羅成接過請帖。
“隻請他一人？”
“顧家誰做主，他自己清楚，來幾個由他定。”
錢寶根往前挪了挪凳子。
“黃老板若談顧家的貨，我也能在旁邊說說鎮上的行情。”
“你先回去把魚攤顧好，福滿樓後門的事，別再替海興多嘴。”
錢寶根端了半天的茶一口沒喝，起身時凳腳擦過地麵，拖出一陣悶響。(￣へ￣；)
顧家貨車回到碼頭時，午市還沒散，福滿樓蓋過章的交貨單剛掛進後棚，消息已經順著馬國強的送貨車傳開。
兩名外灣船戶守在代售點外，腳邊各放著一隻蓋濕布的竹筐。
“衛東，聽說福滿樓收了你們的蟹，我們往後能不能也把貨寄在這裡？”
顧衛東沒有先掀濕布。
“你們的貨跟海興訂過沒有？”
“沒有，我們家船小，平日隻趕近灘，海興嫌貨零碎，都是自己挑到鎮市賣。”
“每日能有多少？”
“多時三四十斤，少時十來斤，魚和貝貨都有，碰上空潮便沒有。”
“顧家不包你們每日都能賣完，貨送來先驗，賣掉後扣寄賣費，當日沒賣完的，你們收市前帶回去。”
其中一名船戶蹲下解筐繩。
“價錢由誰定？”
“你們可以自己定，顧家會把碼頭當日價說清，定得太高賣不掉，不能怪攤子。”
“若飯店看中了呢？”
“進飯店前另談，品相和數量都要照飯店的要求挑，不能把零賣貨臨時混進去。”
顧衛南從車上卸下空筐，聽到有人主動來寄賣，腳步快了兩分，搬到第三隻時便讓蘇紅梅伸手攔住。
“你急什麼，大哥還沒說收。”
“人家貨都抬來了，總不能讓他們原樣抬回去。”
“先掀布驗貨，底下若全是泥，你替他們洗到天黑？”
顧衛南把筐放下，嘴裡沒再搶，手卻已經抓住濕布一角。(•へ•)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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