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1章 想空手套白狼？多留一手防挑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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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方才那句話，黃海天半天都沒接上，小棠，你膽子比二哥還大。”
顧衛南追下茶樓木梯，鞋底踩得樓板咚咚響，出了門仍忍不住回頭，想看看黃海天有沒有站在二樓窗邊。
顧衛東伸手把薑棠往街道內側帶了帶。
“先看路，縣城車多。”
“我看著呢，我就誇小棠一句。”
“你先前也誇自己水性好，後來差點讓偏灘的浪扣在船底。”
顧衛南摸了摸鼻尖，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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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走過兩間鋪子才鬆開布包帶子，掌心已經被粗布磨出幾道紅印，方才坐在茶桌前，她一直沒敢換手。
“大哥，我開口是不是太早了？”
“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“在茶樓裡就怕，腿底下發空，可我想明白了才問的。”
“怕還敢說？”
顧衛南湊過來替她接走布包，又掂了掂分量。
“這裡頭也沒裝石頭，怎麼把你肩膀壓紅了？”
“二哥，你別岔開。”
“我哪裡岔開，我是讓你先緩口氣。”
顧衛東在縣汽車站外停下，買了三張回鎮上的票，直到三人坐上靠後的長木椅，才重新看向薑棠。
“黃海天跟村裡嚼舌的人不同，村裡人今日罵過，明日見你家海貨賣得好，還能換張臉過來問價。”
“他不會。”
“他請咱們進茶樓，桌上那張圖擺在哪裡，桂花糕往誰麵前推，哪句話由誰接，他都算過。”
薑棠把兩隻手收進袖口，指尖仍帶著茶杯留下的涼意。
“我說顧家不缺做主的人，他也會記住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我不後悔。”
客車發動時晃了兩下，她肩膀撞上車壁，顧衛南伸手墊了一把，自己卻讓窗框磕到了手肘。
“你們兄妹兩個談生意，怎麼總拿我墊車板？”
“二哥坐外麵，是你自己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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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怕別人擠著你。”
“那你就繼續擋著。”
顧衛南揉著手肘，想反駁又找不到話，隻能把布包抱到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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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開出縣城後，街邊樓房漸漸矮下去，曬穀場和鹽田從窗外掠過，顧衛東拿出請帖，在黃海天寫的貨源共通四個字旁折了一道。
“他今日提冷庫和車，開出的條件聽著周全，可他真正想拿的東西沒寫進帖裡。”
“散戶。”
薑棠答得快，說完又看了大哥一眼。
顧衛東點頭，把請帖遞給顧衛南。
“還有碼頭的位置。”
“咱們那間代售點才多大，黃海天連那幾塊木板也看得上？”
“木板不值錢，來送貨的人值錢。”
顧衛南翻過請帖，背麵空著，連個附加條件都沒有。
“外灣已有海興的收貨點，他真缺貨，抬點價便能多收，何必盯著青礁村？”
“海興收整船，貨主得等結錢，還要照庫位排先後，咱們收零筐，當麵驗完便給錢，兩邊聚來的船戶不同。”
薑棠順著車窗望向遠處海麵，鹽田儘頭那片水被日頭照得發白，茶樓地圖上的空處又浮到她腦中。
“黃老板想把不肯去海興的貨也收進去，顧家代售點正好替他把人聚齊了。”
“他還想讓咱們先養熟船戶，再把貨和人一道交過去。”
顧衛東把折過的請帖收回衣袋。
“今日若答應，福滿樓做完五趟，往後再想自己供貨，海興一句統一分單便能攔住。”
顧衛南拍了一下膝蓋。
“怪不得連福滿樓都要歸他，合著咱們跑出路，他伸手便拿走。”
前排乘客回頭看了一眼，他立刻把手放下，話也收了幾分。
“那還合作什麼，往後海興缺貨也別賣。”
“單批買賣照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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