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放代售點，一張帶回老屋收好。”
“已經有副條了，為什麼還要多留？”
“若有人對船戶說顧家扣錢，代售點這份讓人偷走或弄濕，家裡還能拿出另一張。”
“黃海天會從結錢上挑撥？”
“今日不會，等船戶越來越多，誰少拿幾毛錢，誰的貨退得多，都可能讓人拿來生事。”
顧衛東把桌上的舊條收攏。
“不會寫字的照舊按指印，再讓貨主認一遍斤數和價錢。”
“竹牌也編號，貨進筐便掛上，賣完再跟副條一起收回來。”
薑棠拿起一塊空竹牌，在邊角刻下小小的二字。
“每一戶都用自己的號碼，名字相同也不會混。”
顧衛西看了她一眼，把刻刀往她手邊推近。
“茶樓沒白去，回來便知道堵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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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以為三哥會說我不該開口。”
“你問到要緊處，為什麼不能說？”
“黃海天記住我了。”
“他早就記住你了，福滿樓那日，你一句話堵回錢寶根，羅成便在旁邊看著。”
薑棠手中的刻刀落得慢了半分，竹屑翹起一小片，她用指甲剝掉，繼續往下刻。
“那就讓他記著，顧家的貨沒有見不得人的地方。”
(˘•⌓•˘)
當晚收市後，顧家把新寫的三聯收貨紙分開放好，連明日要用的竹牌也按號碼穿上細繩。
同一時辰，錢記魚攤後屋隻點著一盞煤油燈，錢寶根坐在桌邊，麵前擺著鎮上到青礁村的幾條土路。
羅成將一支鋼筆放到紙上。
“顧家去縣裡送貨，平常走哪條路？”
“有時搭馬國強的車，有時從碼頭走船，顧衛南還借過鄰村的板車，沒個準數。”
“外灣給他們送貨的人呢？”
“陳老頭算一個，許家和林家也鬆了口，近灘那兩戶今日才去寄賣，我能把名字補齊。”
“什麼時候補？”
“明日午前。”
羅成將紙往他麵前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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