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拿破貝殼當情報，顧建軍連夜作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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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碼頭散工按趟給錢，一趟八毛，趕上整船卸貨，一日能做兩三趟。”
錢寶根把兩張毛票推過桌麵，顧福來嘴裡的旱煙半天沒點著，火柴燒到指邊才甩進地上的破瓦盆。
“黃老板真肯讓建軍去？”
“縣裡的大老板，還能拿兩趟散工哄你？”
“建軍沒做過海興的活，人家為什麼挑他？”
“青礁村靠海，誰不會搬筐扛冰，黃老板缺的是熟悉本地的人。”
李桂芳從裡屋出來，先拿走桌上的毛票，對著窗光看了兩遍。
“熟悉本地的人多了，黃老板總不能白白便宜咱家，有什麼事便直說。”
錢寶根端起粗瓷碗，水麵漂著兩根茶梗，他吹了幾次也沒喝。
“顧家近日收誰的貨，幾時往縣裡送，從哪條路走，建軍碰見了便遞個話。”
顧福來夾煙的手縮回膝上。
“你們要動他們的貨？”
“誰說要動貨，隻是同行打聽行情，顧家能去縣裡搶海興的飯店，海興還不能問問他們收了多少？”
“衛東知道了，不會讓建軍再進代售點。”
“他本來讓建軍進去過？”
這句話把顧福來堵得沒了聲，李桂芳卻把兩張毛票折好，直接塞進衣襟。
“自家叔侄鬨得再凶也是一家人，問個出貨時辰算什麼，建軍又不偷不搶。”
“散工什麼時候能去？”
“先把明日顧家送貨的時辰弄清，下午到鎮上找我，我領他認海興的人。”
錢寶根放下水碗，碗裡的茶一口沒少。
顧福來跟到門外，還想再問活能做多久，錢寶根已經沿著村路走遠。
“要不先緩兩日，顧衛東如今不好糊弄。”
“緩什麼，縣裡老板點名要建軍，這是咱家翻身的機會。”
李桂芳拿胳膊撞開丈夫，把顧建軍從偏房裡叫出來。
“別睡了，往後少跟村裡那幾個閒漢混，縣碼頭有活等著你。”
顧建軍的草鞋才套上一隻，聽見縣碼頭三個字，另一隻腳踩空，腳背磕在門檻上。
“海興要我？”
“黃老板親自挑的，還能有假？”
“他見過我？”
李桂芳的嘴張了張，隨即把兩毛錢拍進兒子手裡。
“老板挑人看的是本事，你去顧家代售點轉轉，弄清他們明日什麼時候送貨。”
(⊙⤙⊙〃)
午市剛起，李桂芳便拎著半籃子小雜魚坐到村口，見有人往顧家方向走，開口便提起宗親情分。
“衛東幾個如今做大了，家裡來往的貨多，少不得讓同宗幫忙看著，外人終究隔著一層。”
趙大嬸正在擇海菜，聽完抬起頭。
“顧家窮的時候，你怎麼沒想著幫忙看？”
“那時家家都難，我有心也使不上力，如今他們缺人，建軍正好去搭把手。”
“衛東答應了？”
“自家大伯開口，他還能把人往外推？”
“那你先讓建軍把前幾年拿走的蟹筐送回來，省得搭手時連筐都認錯。”
旁邊幾個婦人沒忍住，低頭笑出了聲。
李桂芳把魚籃挪到另一邊，嘴上仍不肯收。
“過去那點小事翻來覆去有什麼意思，顧家若想把生意做遠，總得有親戚撐著門麵。”
“他們三個親兄弟站在門口，還缺你家建軍撐門麵？”
李桂芳賣了半晌，籃裡的魚一條沒少，隻能黑著臉往家走。
(¬▱¬)
顧建軍卻沒把母親那套話帶去代售點，他換了件乾淨褂子，進門便伸手去搬窗口旁的空筐。
“二哥，我娘說你們忙，讓我過來搭把手。”
顧衛南扶著筐沿，沒讓他抬起來。
“誰是你二哥？”
“衛南哥，都是一家人，叫順口了。”
“那便改過來。”
“成，我幫你把筐搬去後棚。”
“不用，後棚剛衝過地，你鞋上全是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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