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衛南扛著蟹筐進門，鞋裡仍灌著陰灣的沙。
“路上冰袋漏了，我們繞去乾淨水灣緩貨，又在鹽場補了冰，少的六斤鮮蠣照單賠。”
“先驗貨，緣由等會兒再說。”
掌勺師傅逐筐翻看，青蟹活性不如第一趟，卻沒有軟腳，鮮蠣殼口閉得緊，撬開兩隻以後，蠣肉也沒有發乾。
“貨還能用，六斤缺數從貨款裡扣，不另罰。”
顧衛南肩頭鬆開，正要說話，梁啟明卻把供貨單按在桌上。
“今日補得回來，算你們懂貨，也算水路給了方便，下一回再晚，福滿樓不會空著灶等顧家。”
“下一回裝船前，每袋冰都拆開驗，時辰也往前留。”
“這話我記在交貨單上，第三趟若再出問題，剩下的試供就難保。”
薑棠看著梁啟明落筆，交貨單上的遲到半個時辰占了整整一行，旁邊雖沒蓋罰章，仍比扣掉六斤貨款更紮眼。
(｡•︿•｡)
回村時船上空了大半，顧衛南把那隻破草袋鋪在船板上，越看裂口越冒火，幾次要開口，都讓顧衛東一句回去再說壓住了。
船剛靠碼頭，趙大嬸便提著海菜籃走過來，見幾個人臉色不對，先朝空筐裡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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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貨退了？”
“收了，路上壞了一袋冰，遲了半個時辰。”
“冰棚裡的新袋子昨夜才送到，怎麼會壞？”
蘇紅梅把草袋翻到折邊處。
“讓人劃了個口子，藏得挺深。”
趙大嬸手裡的海菜葉掉下一片，她低頭撿起，隔了片刻才往坡道那邊指。
“昨晚送冰的時候，顧建軍在碼頭晃過，說想找卸貨的活，我還見他往你們冰棚後麵走。”
“什麼時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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