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4章 自己說漏嘴，順手設局釣大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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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再往前走一步，我便喊二哥了。”
薑棠站在代售點門口，目光落在牆後露出的半隻草鞋上，顧建軍磨蹭片刻，這才從巷子裡轉出來。
“我走自家的村路，怎麼還不能往前了？”
“能走，別躲著看。”
“誰躲了，我是聽說你們送縣裡的貨出了事，過來問問。”
顧衛南從船上跳下來，手裡的破草袋還在往下滴水。
“消息傳得真快，我們才靠岸，你便知道貨出事了。”
顧建軍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碼頭上這麼多人，船一回來便有人說，我聽見也不稀奇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壞的是哪一袋？”
“我又沒上船，哪裡知道。”
顧衛南還要往前，顧衛東已經將破草袋塞進他懷裡。
“先把貨筐洗淨，顧建軍想看便讓他看。”
(ꐦ˘へ˘)
顧建軍等了片刻，見沒人再問，隻能沿村路離開，走到拐角時還回頭瞧了一次。
顧衛西放學回來後，先去碼頭值班棚借了出入簿，簿上隻記著運冰板車到村的時辰，以及幫忙卸貨的三個人名。
“昨夜戌初送冰，衛南哥和紅梅姐搬進棚，老海叔幫著抬了最後一袋，板車戌初三刻離開。”
“顧建軍沒寫在上麵。”
“他沒做活，自然不用登記，可趙嬸見他在坡下，賣鹹魚的周嫂也見過。”
顧衛東將裂口朝燈下攤開。
“還有誰能證明？”
“我去問過靠冰棚的三家攤子，周嫂說顧建軍先問碼頭缺不缺散工，又問咱家第二日裝多少貨，後來還借口撿草繩，走到矮牆邊。”
“她看見他翻牆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天黑後周嫂便回家了。”
顧衛南把洗淨的筐摞到牆邊，動作重了點，最上麵那隻歪下來，蘇紅梅扶住才沒砸到腳。
“問了一圈，全是看見他在外麵，沒一個看見他進去。”
“做這事的人就防著被人看見，哪會舉著刀從正門進。”
薑棠把裝貨冊拿到燈下，沿著昨夜那一頁往下找，紙角沾著魚鱗，翻動時粘住兩次。
“送冰進棚後，大哥查過草袋，那時沒有漏水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你記了？”
“每袋冰多重，誰搬進棚，放在哪一層，都在這裡，最底下那袋是老海叔和二哥一起抬的，封口朝外，折邊貼著木架。”
顧衛南聽得臉上發熱，抬手摸了摸後頸。
“我早晨還踢了那袋一下，竟沒看見口子。”
“刀口貼著木架，你踢正麵看不見，除非把整袋翻過來。”
(；¬᷄⌓¬᷅)
趙大嬸把問來的話補在一張散紙上，剛送進代售點沒多久，坡道外便傳來李桂芳的嚷聲。
“顧衛東，你家掙了兩個錢，便把全村人都當賊防，我兒子從碼頭走一趟，也能讓你們扣個壞貨的罪名？”
顧福來跟在後麵，旱煙杆夾在腋下，嘴上說著慢些，腳步卻一點沒落。
顧建軍縮在兩人身後，換下了昨晚那條破褲子，身上那件灰褂子也洗過，袖口仍掛著沒擰乾的水。
“誰去你家說顧家扣了罪名？”
顧衛東沒有讓人進後棚，隻把院門打開一半。
“村裡已經傳遍了，你們家的冰袋讓人劃壞，衛南回來便問建軍昨夜在哪裡，這還不算往他身上潑臟水？”
“二哥隻問他知不知道哪袋冰壞了。”
薑棠將裝貨冊合上，抱在懷裡。
“建軍哥說自己沒上船，不知道。”
“這不就對了，他沒上船，也沒碰你們的冰。”
李桂芳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胳膊，示意他站到前麵。
“你自己說，昨夜去碼頭做什麼。”
“我想找卸貨的活，走到冰棚邊問了幾個人，沒人要我，我便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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