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8章 避開奪命潮，發現滿礁肥鮑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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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張圖還能看清潮線嗎？”
薑棠坐在船頭回望，黑礁已經被漲回來的水蓋住，隻剩海鳥仍繞著那片水麵盤旋。
老海叔把櫓換到左手，避開迎麵推來的橫浪。
“紙舊了，線還在，隻是二十多年沒拿出來，海底的沙與礁口早就換過位置。”
“那片地方叫什麼？”
“烏礁背。”
“村裡怎麼沒人提？”
“敢去的人少，能空手回來都算走運，誰還拿它教小輩趕海。”
老海叔敲了敲船幫。
“你先把腳收回來，船一晃便夠不著底，可別光顧看鳥。”
薑棠把探向船外的鞋尖收回，雙手扶住竹簍。
“我隻看外沿，不往礁上走。”
“這話留著回家對你大哥說，他若聽見烏礁背三個字，先收的不是圖，是你的趕海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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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靠岸後，兩人沒有先回代售點，老海叔領著薑棠去了自家舊屋。
床底的樟木箱受過潮，銅扣掰了兩次才開，裡頭疊著舊蓑衣與兩卷發黃的船紙。
老海叔抽出最底下那卷，紙邊已經起毛，攤開時得拿四塊卵石分別壓住。
圖上的青礁村隻畫了一個圈，東礁與石門岬各有一道墨線，往南偏西三裡處，則塗著一塊巴掌大的黑斑。
黑斑外側畫了三道彎弧，其中一道被紅墨截斷，旁邊寫著兩個褪色小字。
斷潮。
“斷潮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烏礁背退水不從一處退，東口先露，西溝還在進水，中間會有一小段潮流停緩，最多兩刻鐘。”
老海叔用粗糙的指腹沿紅線劃過去。
“過了這兩刻鐘，外海的水從西溝灌進來，礁縫先滿，船若係在低處，連繩都來不及解。”
薑棠盯著黑斑下方的幾排小點。
“這些點是貝窩？”
“鮑魚與海螺，早年的烏礁背少人去，礁壁上貼得密，深縫裡還有海參，可那是二十多年前。”
“海鳥如今還在那裡落，潮溝裡的碎貝也新，底下應當還有東西。”
“有貨不等於拿得到，海裡的好東西從來不會排在岸邊等人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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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售點午市過後，顧衛東趕到老海叔家，進門先看見桌上的舊圖，又看見薑棠放在牆邊的趕海耙。
“你去了烏礁背？”
“隻繞過外沿，船沒靠礁。”
“往後別去。”
薑棠張了張嘴，原本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裡，隻能先把那片新鮮碎貝殼推過去。
“大哥先看看這個。”
“看完也不去。”
“海興把外灣貨價抬高，咱們缺三十多斤貨，烏礁背若真有貝窩，能補上福滿樓的單。”
“少做一趟買賣，顧家賠的是錢，你若讓潮困住，拿什麼補？”
薑棠把手收回膝上，指尖碰了碰褲縫，沒有再去拿貝殼。
“我不下深礁，隻在船上看潮，真正過去探路的是哥哥和海叔。”
“船也會讓暗流推上礁。”
“那便等風穩，再找熟水路的人同行，先探外緣，不帶貨筐，不搶退潮最後一刻。”
顧衛東低頭看圖，手掌停在烏礁背外圍，沒有鬆口。
門外傳來急促腳步，顧衛南扛著一捆新麻繩進來，蘇紅梅跟在後麵，手裡提著兩隻木浮子。
“我在坡下就聽見大哥說不去，圖還沒看完，怎麼先把路堵了？”
“你知道烏礁背多險？”
“海叔路上說過，退潮短，礁溝深，西口回水快。”
“知道還往這裡搬繩子？”
顧衛南把麻繩放到牆邊，捋出最粗的一根。
“我去外礁，腰上係主繩，老海叔守船，紅梅在外沿看浮子，小棠隻認潮線，腳不離船板。”
蘇紅梅抬腳踢了踢那捆麻繩。
“他路上還說自己水性好，能帶兩隻筐回來，我已經替你罵過了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兩隻筐？”
“你說左右肩各背一隻，我聽得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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