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沒有標路，隻留著一塊空白。
“舊圖畫的是二十年前，明日先拿竹竿測水深，每隔兩丈打一個浮結，回來後再補新圖。”
老海叔抬起煙杆，點了點圖上的紅線。
“補圖可以，紅線以內誰也不能留，斷潮一起，浮子會先往西倒，看見第一個浮子偏頭便回船。”
“若真找到一批好貨，全部送福滿樓嗎？”
顧衛南問完，又把繩扣勒緊一回。
顧衛西搖頭。
“飯店隻按供貨價收，烏礁背若能出肥鮑魚與大海螺，送進去能補單，卻打不出顧家的名聲。”
“留在代售點賣？”
“留一部分活貨養在碼頭水箱，外地收貨人隻要看見顧家能穩定拿出稀罕貨，往後進村便會先到咱家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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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把福滿樓供貨單移開，給舊圖騰出地方。
“來賣貨的船戶也會看見，顧家有人買貨，還有人專程來挑貨，他們便知道貨放在這裡不愁賣。”
“哪怕海興恢複原價，也不一定全往外灣跑。”
顧衛東看著幾個弟妹，過了片刻才拿起鉛筆，在舊圖北側畫了一個小圈。
“先把路探明，再說怎麼賣，明日隻帶兩隻空簍，誰見貨便忘了時辰，往後都不許跟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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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發前一晚，新麻繩在院裡泡過水，又由三兄弟各拉一遍。
顧衛南腰上係著主繩，從院門走到後棚，蘇紅梅在另一頭忽然收繩，他腳底一滑，抱住木柱才沒坐進水溝。
“你又扯什麼？”
“試試你見了鮑魚以後，還記不記得腳下有溝。”
“我見鮑魚也不會往前撲。”
薑棠蹲在水溝邊，把兩隻木浮子重新塗成白色。
“二哥上回看見青蟹窩，半條胳膊都伸進石縫了。”
“那是近灘，烏礁背我肯定聽話。”
顧衛東從屋裡搬出舊銅鐘，鐘舌用布包住，隻留出沉悶響聲。
“斷潮後海風會蓋住喊話，船上敲一下，全員往回走，連敲兩下，立即丟筐收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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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深更得畫圖舊比遠，溝潮的後台石在藏道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