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9章 聽聲開掛撈肥鮑，她掀褲管看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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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一竿還沒碰到底，下麵到底有多深？”
顧衛南抓著船沿往下看，黑沉沉的潮溝吞著碎浪，竹竿落進去，隻帶上來幾縷褐色海藻。
老海叔將竹竿抽回，拿手比了比濕痕，臉上的褶子越發緊。
“少說三丈，底下還有橫流，掉進去便會被推到西溝，你那點水性不夠看。”
“誰要下溝了，我隻去石台。”
“方才是誰說左右肩各背一隻筐？”
蘇紅梅把主繩繞過船樁，又拽了兩回，顧衛南索性背過身，裝作沒聽見。
(￣へ￣；ゞ)
薑棠跪坐在船板上，側耳聽了片刻，潮水穿過礁縫，近處的水聲散亂，北側石台後卻有一處悶響，每隔幾息才冒出來一次。
“二哥別貼著潮溝走，往右挪兩步，那邊的礁底是實的。”
“你能看見？”
“看不見，可水從石頭底下出去，響聲空。”
顧衛東把麻繩扣到弟弟腰間，又拿另一端在自己腕上繞過一圈。
“先用竹篙探，腳踩實了再落地，聽見銅鐘就回，不許多拿。”
“知道，我今日比麻繩還聽話。”
蘇紅梅抬手扯了一下繩尾，顧衛南才邁出去的腳又被帶回船邊。
“繩子比你聽話，它不會看見鮑魚便忘了姓什麼。”
顧衛南扶住船篷，回頭瞪她一眼，嘴裡那句反駁還沒出來，薑棠先抿著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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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靠近石台，顧衛南用竹篙探過三處，選了最平的一塊落腳，布鞋剛踩上去，青苔便從鞋底擠出一道水。
顧衛東緊跟著下船，把兩隻空簍放在安全線內，隨後撿起白色碎貝殼，沿石台外緣擺出一條彎線。
“誰的腳過了這條線，今日立刻收船。”
“我留在船上。”
薑棠挪到船頭，趕海耙橫放在膝上，鞋尖離石台還有半尺。
老海叔撐篙登上北側高石，銅鐘掛在腰邊，視線來回盯著三隻木浮子。
“第一隻浮子朝西歪，手裡的貨全放下，第二隻若跟著倒，筐也別要了。”
“海叔，你已經說第五遍了。”
“你若能聽進一遍，我便不用說五遍。”
顧衛南貓著腰走到石台下方，趕海鏟貼著礁壁探進去，才撬開兩塊碎石，一隻灰褐色大海螺便滾進淺水。
那海螺足有成人拳頭大，螺口的肉剛縮進去，殼邊還沾著幾隻細小藤壺。
“這一個能頂近灘半簍。”
“先別撿，看看下麵還有沒有窩。”
顧衛東蹲在安全線內，用木鉤撥開水草，礁壁下接連露出三個螺口，最裡側那隻更大，殼麵泛著厚重的青褐色。
顧衛南伸手撈起兩隻，又把剩下的水草撥回原處。
“留一隻夠不夠？”
“留兩隻，大的也留一隻。”
“最大的都不拿？”
“這片礁往後還要來，今日掏空了，明年隻剩石頭給你看。”
顧衛南盯著那隻大海螺看了兩息，還是把手收回來，隻撿起滾到外麵的兩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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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朝南側轉過臉，亂浪撞過幾道斜縫，其中一處沒有白沫，水進去後也遲遲不見出來。
“二哥，你左手邊那塊黑石下麵，拿耙柄探一下，別把手伸進去。”
“聽著像有東西？”
“水聲被堵住了。”
顧衛南趴低身子，把木柄送進黑石底下，才往裡推了半尺，裡麵便傳出硬殼碰石頭的輕響。
他換成木鉤慢慢往外撥，一隻青蟹橫著衝出石縫，雙螯舉得老高，險些夾住他的褲腳。
“還敢衝我來？”
“你再逗它，後麵那隻便跑了。”
蘇紅梅站在船尾提醒一句，顧衛南伸鉗夾住青蟹背殼，果然看見石縫裡又擠出半隻蟹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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