礁外有人看見你們的船。”
“青礁村的漁船每日都走東礁。”
“那人還看見船上有新麻繩與木浮子。”
顧衛南手裡的秤杆向下一沉，秤砣碰在木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們還真派人跟船？”
“碼頭來往的人多，誰看見都能說一句，顧二哥何必往海興身上想。”
顧衛東按住秤杆，將海螺稱好，報出的斤數與價錢一分不少。
“羅管事若買，便付錢，若不買，我把貨留給下一位客人。”
羅成掏出錢遞過去，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潮牌，今日那根代表退潮時辰的網繩已經取下，隻剩幾塊普通收貨木牌。
“明日還有鮑魚嗎？”
“有貨便賣。”
“幾時開門？”
“照常開門。”
“船從哪邊回來？”
“這不在賣貨規矩裡。”
羅成接連碰了三次軟釘子，臉上那點客氣終於淡了，提起藤箱時，箱角撞到門框也沒回頭看。
海興夥計臨出門前盯了薑棠一眼，薑棠認出那張臉，正是烏礁背外那隻小船上的人。
(ಠ╭╮ಠ)
顧衛南也認出來了，剛要追出去，顧衛東便將一筐小黃魚塞進他懷裡。
“先送冰棚。”
“姓杜的昨日跟船，今日還敢進門。”
“進門買貨不犯規，你現在揪住他，他隻會說去東礁收魚。”
“難道由著他們盯？”
“咱們不走固定水路，木浮子分開收，出船前再定入口，盯著也沒用。”
薑棠把濕草洗淨，挑出夾在裡麵的兩片黑礁碎石，分別丟進灶膛。
“後日不去烏礁背，先讓潮點空兩日，他們若真派船，也隻能在外麵轉。”
當日收攤前，轉回顧家的船戶已有四家，外灣收貨價雖仍高半分，可海興開始延後結錢，死貨也扣得比前幾日多。
顧衛東把烏礁背帶回的青蟹分成兩批，一批隨福滿樓的貨車走，另一批混在村裡送來的散貨中，沒人能從筐上看出出處。
錢寶根坐在碼頭對麵的茶攤，整整看了一下午，麵前那碗茶早沒了熱氣。
顧建軍從坡下經過時，他抬腳勾住旁邊的空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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