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4章 活蛤吐水拿下大單，驚見生母遺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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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棉紡廠食堂每日開兩頓，掌勺的姓孫，早上六點進後門。”
頭班車還沒到縣站，顧衛西便把借來的街巷圖遞給薑棠，車身顛過石橋，鉛筆在紙上戳出一個淺洞。
顧衛東按住圖角。
“先問棉紡廠，再走供銷社後街，中午前隻看三家，跑得太散，哪家說過什麼都記不住。”
薑棠把每處地方旁邊留出空白。
“先問他們哪日吃海貨，再問一次用多少，最後才問價。”
“若對方一聽顧家便趕人呢？”
“那就走，縣城門多，沒必要守一扇關著的。”
顧衛東說完，把裝樣貨的小竹筐挪到腳邊，筐裡隻有五斤鮮蠣和兩隻海螺，濕草下另壓著四隻活蛤，量不多，卻都是今晨剛出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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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紡廠後門已經排著送菜的板車，孫師傅正蹲在地上挑爛菜葉，聽見青礁村三個字，手裡的菜幫沒有放下。
“海貨我隻從海興拿，人家能開票，也能月底一塊結，你們小代售點送兩回沒了貨，食堂拿什麼給工人交代？”
“顧家能現送現結，您不用壓一個月的錢。”
薑棠掀開濕草，讓他先看鮮蠣。
“每逢二四六送貨，一次八斤起，壞蠣當麵挑掉，斤數不夠提前一天來說。”
孫師傅捏開一隻蠣殼，聞過後又丟回筐裡。
“價呢？”
“比海興今日的價高兩分。”
“高兩分還來找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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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海興送來要滿三十斤才走一趟，食堂一頓用不完，放到第二日便有損耗，顧家送八斤，您當日下鍋，不占水池。”
孫師傅把菜幫扔進泔水桶，總算站了起來。
“先送一回，後日早上八斤鮮蠣，若開殼有泥，下回不用來。”
“壞一斤，整筐不收錢。”
“別先把話說大，我隻認鍋裡那一口。”
薑棠在棉紡廠旁寫下二四六和八斤，又補上六點半送後門，孫師傅瞧見她寫字，朝顧衛東看了一眼。
“你家讓這麼小的姑娘出來跑生意？”
“她問得比我細。”
“行，後日別遲。”
第一筆單子隻有八斤，顧衛東收好筐時卻在廠門外停了片刻。
“小棠，方才為何不把價降到海興一樣？”
“咱們送得少，路錢攤得多，若第一家便降，後麵隻會更低，孫師傅缺的也不是兩分錢，他怕一筐貨吃不完。”
“記住這句，客人說貴，未必隻嫌價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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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銷社後街的小飯館沒有這麼順利。
第一家聽見青礁村便擺手，掌櫃隔著灶台喊海興已經打過招呼，誰收顧家的貨，往後別想從冷庫拿整魚。
第二家願意看海螺，卻隻肯按死貨價收，還要顧家送到門內養一夜，賣不出去原樣退回。
顧衛東把海螺重新放回筐裡。
“養一夜死在你家缸裡，也算顧家的？”
“你們沒冷庫，活不住還能怪誰？”
“那便不賣。”
掌櫃追到門邊，把價往上添了三分。
“先別走，我留一隻，死了各擔一半。”
薑棠回頭看過他的水缸，缸底浮著昨日沒撈淨的魚鱗，水麵還有油花。
“您這缸養不了海螺，今日買回去便下鍋，若想留到明日，顧家不收這份錢。”
“一個小丫頭還挑起我的缸了。”
“不是挑缸，是不想明日為了死螺爭。”
對方把門簾一甩，兩人也沒再停。
走出半條街，顧衛東才問。
“為何連一隻都不試？”
“他一開口便留退路，螺賣不掉一定會送回來，咱們今日收錢，明日也得退，白跑兩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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