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（▽）
出了招待所，薑棠把二十斤烏紋蛤和兩隻海螺寫在紙上，又添了午前送和挑大個，鉛筆尖磨禿後，顧衛東拿小刀替她削了一截。
“今日三家肯試，兩家不要，已經夠了。”
“棉紡廠八斤，招待所二十多斤，再加後街那家小食堂六斤，一趟車能裝滿兩個竹筐。”
“回去先跟船戶定貨，不能接了單再臨時下海找。”
“陳叔家有烏紋蛤，許家送鮮蠣，海螺要等潮，數量寫活些。”
兩人沿車站街往回走，街邊收舊貨的攤子剛支起來，舊銅鎖和煤油燈擺了一地，後麵還掛著幾件從省城帶來的舊衣裳。
一個穿青布衫的中年女人正在攤前挑紐扣，她俯身時，胸口別著的銀色胸針露了出來，邊緣繞著三片細葉，中間嵌著一顆發暗的白珠。
薑棠的腳停在街沿。
舊皮箱裡的那張照片上，沈婉雲也別過相近的胸針，照片已經褪色，三片葉子的輪廓卻沒有變。
“娘……”
那個字滑到嘴邊，她自己先收住了，抬腳追過兩步。
青布衫女人已經買好紐扣，轉身拐進舊貨攤後的窄巷，薑棠穿過兩輛板車，隻看見衣角從巷尾一晃，人便沒了。
顧衛東提著竹筐趕到她身邊。
“看見誰了？”
“那個人胸前的針，像娘照片裡那一枚。”
“是不是同一隻？”
“中間的珠子顏色不同，我沒看清背麵。”
（°ロ°；）
顧衛東沒有領她闖進巷子，先回到舊貨攤前，把僅剩的兩個舊式胸針拿起來看。
攤主是個留短胡子的男人，聽口音不像縣裡人，手邊木牌寫著榕城收舊貨，三日後返程。
“方才那女人從你這裡買了什麼？”
“幾顆紐扣，客人買東西，我哪能挨個問名字。”
“她胸前的針也是你賣的？”
攤主翻了翻裝首飾的鐵盒。
“那種三葉托珠的樣式，榕城早些年不少人戴，我收過兩三隻，年前賣去省城一批，方才那隻是不是我的貨，我可認不準。”
薑棠從布包裡取出一張照著舊照片描下來的圖，紙上的線不算齊，葉片下方卻清楚留著一個缺口。
“您收過的胸針背麵有沒有沈字？”
攤主拿鐵盒的手停在半空，隨後把盒蓋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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