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 翻親娘舊箱，老掌櫃脫口喊出薑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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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青布衫女人胸前已經空了，手裡多了一隻巴掌大的舊木盒，盒蓋正中刻著一個褪色的沈字。
薑棠扶著車窗，視線跟著那隻木盒往後退，直到班車拐過街口，舊貨攤和窄巷都被甩在身後，她還沒把手從窗沿上拿開。
顧衛東將她指尖邊的灰擦掉。
“車都開遠了，先坐好。”
薑棠低頭看了看掌心，方才追得急，手裡還攥著那張招待所的試貨條，紙邊已經卷了。
“哥，那隻木盒上真有沈字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胸針會不會也在盒子裡？”
顧衛東沒有立刻接話，隻將試貨條重新壓平，塞回她的布包。
“會不會，後日去見那個攤主再問。”
班車一路顛，竹筐裡的海螺碰著筐壁，發出悶響。
薑棠靠回座位，腦子裡反複浮出那枚三葉胸針，照片上的沈婉雲穿著淺色上衣，胸前那點銀光已經褪得模糊，她小時候每回翻舊皮箱，都會盯著那處看很久。
她原先隻當那是娘留下的一件首飾。
如今忽然覺得，那枚針像是從舊照片裡掉出來，繞了好多年，又落到了她麵前。
（。•︿•。）
回到青礁村時，天已經擦黑。
代售點的門板剛合上一半，顧衛西坐在煤油燈邊抄縣裡的政策通知，見兩人進門，先看竹筐，再看薑棠的臉色。
“招待所沒談成？”
“談成了。”
薑棠把試貨條遞過去，又從布包最裡頭抽出那張描圖。
“哥，我在縣裡看見一枚胸針，跟娘照片上的很像。”
顧衛西接過紙，燈芯燒得短，光落在他鏡片上，連那三片葉子的缺口都映得不清楚。
“你看清背麵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那個人走得快。”
“可她手裡拿著刻沈字的木盒。”
顧衛東將竹筐放到牆邊。
“舊貨攤主說，他家招牌叫秦記舊貨，三日後回榕城，後日午後可以再去找他。”
顧衛西把描圖放到桌上，手指沿著紙上的葉片輪廓劃過去，過了一會兒才抬頭。
“秦記舊貨，榕城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縣圖書館裡有幾份舊報，前些年榕城整頓舊貨行時，秦萬和的名字出現過兩回，他以前收字畫，也收舊首飾。”
顧衛南正在後棚搬蟹籠，聽見這話，拎著籠子進來。
“那還等什麼，明日俺也去縣裡，把那人堵住問清楚。”
蘇紅梅從他後頭跟進來，順手把他肩上的濕草拍掉。
“你去縣城能認首飾，還是能跟人講價？”
顧衛南張了張嘴，轉頭看向薑棠。
“我能站旁邊，免得那老小子耍滑頭。”
“縣城街上人來人往，他能耍什麼滑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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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紅梅把蟹籠靠牆擺好。
“你明日得送棉紡廠的鮮蠣，還得跑鎮上兩家小食堂，腿上那塊青印剛消些，少給自己找活。”
（￢_￢）
顧衛南低頭看了眼膝蓋，褲子隔著看不出傷，他還是不肯服。
“我這腿蹬船都沒事，跑兩趟車算什麼。”
顧衛東搬來木凳坐下，將縣城圖攤開。
“後日我和小棠送招待所的貨，衛西要上課，衛南留在村裡收貨，舊貨攤那邊先看攤主怎麼說，不追人，不露底。”
“連名字都不問？”
“問得越急，旁人越知道咱們在找什麼。”
顧衛西點了點頭，將描圖收進書本中間。
“如今黃海天盯著顧家貨路，咱們若又在縣裡大張旗鼓找沈家舊物，消息傳出去，他未必會拿這件事做文章，卻會知道咱們有別的軟處能碰。”
薑棠望著舊皮箱所在的裡屋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她想找娘留下的東西，也想知道那枚胸針從哪裡來，可顧家眼下正被海興壓著價，招待所的試貨才剛談下來，不能因為一枚沒看清的針，讓三個哥哥再添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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