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6章 鮮蛤驚豔後廚，巧截大單當場數現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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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是不是叫薑棠？”
秦萬和抱著舊木盒，燈火映在他手背的老年斑上，短胡子男人站在門邊沒敢亂猜，隻將描圖又往前遞了遞。
“那姑娘沒報名字，旁邊那個男人叫她小棠。”
秦萬和閉了閉眼，把木盒放回櫃子最深處。
“後日他們再來，先穩住人，別把盒子擺出來。”
“秦叔，這東西有麻煩？”
“有些舊事，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。”
短胡子男人應了一聲，出門前又回頭。
“那我該怎麼問？”
“問她娘姓什麼，問她舊皮箱裡還剩什麼，再看她自己願不願意說。”
榕城的燈沒熄，青礁村這頭已經忙開了。
後日清晨，顧衛東和薑棠挑著兩隻竹筐上了頭班車，一筐活蛤平碼著濕草，個頭大的放在最上層，另一個筐裡立著四隻海螺，筐底墊了浸水的麻袋。
顧衛東提起一隻蛤看了看。
“這筐有多少斤？”
“二十二斤半，招待所要二十斤，餘下的兩斤半留給他們挑，若挑完還缺，咱們按二十斤算。”
“海螺呢？”
“兩隻大的給杜管事試席麵，兩隻小的留著，要是他隻收兩隻，咱們還能轉給後街小飯館。”
顧衛東把筐繩在肩上繞緊。
“你昨晚寫的做法帶了？”
薑棠從布包裡拿出一張折好的紙。
“帶了，烏紋蛤清水煮，加薑片和一點黃酒，別煮久，開殼就起鍋。”
“人家後廚有師傅。”
“我沒教人做菜，我是怕他們不知道蛤要鮮著吃。”
顧衛東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隻把那張紙塞回布包。
（•ᴗ•）و
縣國營招待所後門剛開，杜管事便站在水池邊等著。
他昨日留的鮮蠣已經做成蠣煎，招待所裡幾位住客吃完都問了兩回，今日見顧家按時送來活蛤，臉上總算多了點耐心。
“先放地上，我自己挑。”
“您慢慢挑。”
薑棠沒有湊上去，隻把濕草一層層揭開，讓筐裡的活蛤露出來。
杜管事拿起一隻，在筐邊輕敲兩下，蛤殼合得緊，又連著挑了七八隻，沒見一隻開口發臭。
旁邊打雜的小夥計蹲下去看，伸手要翻底下的，顧衛東遞給他一隻竹夾。
“用這個翻，別用腳踩。”
小夥計耳根發熱，接過竹夾，小聲嘀咕。
“誰踩了，我就是看看。”
杜管事沒理他，轉身叫灶上的師傅燒水。
“挑十斤先煮，兩隻海螺也收拾出來，今天有省裡來的客人，正好試菜。”
薑棠從布包裡取出那張做法紙，遞到灶台邊。
“蛤開殼便撈，湯別放太多鹽，海螺切薄片，和薑絲一塊炒就行。”
掌勺師傅接過紙，看見上頭的字寫得工整，抬頭瞧了她一眼。
“你還會做？”
“家裡常吃，吃多了便知道。”
“海邊丫頭嘴倒不小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，手裡還是照著紙上做。
水一開，烏紋蛤下鍋，鍋蓋沒蓋嚴，白汽順著縫往外跑，沒多久便有鮮味飄出後廚。
杜管事站在鍋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手指卻一直捏著圍裙角。
第一鍋蛤撈出來時，殼肉飽滿，湯水清亮，掌勺師傅舀了一勺嘗味，咂了下嘴。
“這蛤沙確實少。”
“再試海螺。”
杜管事拿筷子夾了一片，嚼了兩口，轉頭問顧衛東。
“海興送的貨，你們見過沒有？”
“見過。”
“他們大筐裝貨，個頭大的壓底下，小的浮上來，送到後廚還得重新挑，死兩三隻也說是路上熱壞的。”
顧衛東沒有順著罵，隻看了眼灶台上的蛤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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