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沒有翅膀，可有人會替它們解繩。”
後棚裡的笑聲停了一下。
顧建軍把臉轉開，抱著空筐往外走。
第一日結束時，趙明河和許成各領到一角五分錢的試工錢，顧建軍也拿到同樣的錢，他看著手裡那幾枚硬幣，臉色越看越難看。
“搬了一天才這麼多？”
“試工按天算，昨日已經講過。”顧衛東收起錢袋。“三天後留下，工錢再議。”
“我在家裡乾活也不止這個數。”
“那你回家乾。”
顧衛東把院門邊的木牌翻到正麵，四個字被煤油燈照得清楚。
按規矩來。
顧建軍沒有再說，硬幣卻被他攥得發響。
第二天他遲到，第三天又遲到，別人已經把貨分完，他才叼著半截煙進門，走路時故意避開最重的筐，專挑已經綁好的空筐往邊上挪。
薑棠都看在眼裡，隻將每次經手的筐號寫清楚，沒有當麵爭。
顧衛南忍了兩日，第三日午後終於把一筐青蟹放到顧建軍麵前。
“這一筐你送到供銷社後街，交給馬老板，當麵點清，回來把收條拿給小棠。”
“我腿還沒好，縣裡那麼遠，讓趙明河去。”
“你不是說自己能跑腿？”
“我說的是幫家裡看貨。”
“顧家不讓你看貨。”薑棠把收條紙遞過去。“你送這一筐，送完便算今日的活。”
顧建軍看了看那筐蟹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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