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8章 堂哥罵撿來的？二哥掀桌霸氣護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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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上的招工木牌還在海風裡晃，顧衛東已經把兩張長凳搬到院中，又從屋裡取出一塊舊木板，橫放在凳麵上，板上擺著秤，麻繩和三本薄冊子。
薑棠把墨水瓶放到木板角落，手邊攤著一張裁開的白紙，紙上寫著筐號，貨名，斤數和經手人的名字。
顧衛南提著空竹筐進門，看見她忙活，伸手就要拿筆。
“這點活讓我來，你去後頭看蟹籠。”
“二哥今日要收貨，也要送貨，筐子從誰手裡過，得有人記著。”
“你還真準備管我？”
薑棠抬頭看他，筆尖在硯台邊輕輕刮了一下。
“我先記你的筐，若少了東西，也好知道該問誰。”
顧衛南張了張嘴，半晌才把空筐放下。
“成，記吧，二哥清清白白，倒要看看誰敢少我的貨。”
（￣︿￣）
趙大嬸的侄子趙明河先到，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褂子，手裡拎著舊布包，站在門外沒有直接進來。
“顧大哥，我是趙明河，趙嬸讓我來試工。”
“進來。”
顧衛東指了指木板前的空位。
“規矩昨日說過，今日再講一遍，搬貨先看筐繩，分揀當麵點數，收錢和貨不能放在同一處，送錯地方要立刻回來講清楚，三天試工，工錢按天給，做不做得久，看這三天。”
趙明河點頭。
“我認這個規矩。”
“還有，船戶送來的貨，不許私下挑好的藏起來，顧家給的是乾活錢，不是讓人拿貨抵工錢。”
顧衛東這句話說完，院裡安靜了些，連剛從門口經過的劉嫂也朝裡看了一眼。
趙明河把布包放到牆邊。
“我家不缺這一口，顧大哥放心。”
緊跟著進來的是老海叔的外甥許成，年紀十七，肩膀還沒長開，手卻有一層常年磨繩留下的硬繭。
他看見桌上的秤，先把自己的手在褲縫上擦了擦。
“我能下水，也會認蟹籠，算數慢些，貨名不會弄錯。”
顧衛西坐在一邊整理送貨單，聽到這裡抬起頭。
“算數慢可以練，貨名弄錯便會讓人賠錢，今天先跟著明河學分筐。”
許成應了一聲，轉身就去搬濕草。
兩個人做事都不快，卻沒有一個亂，趙明河把活蛤按大小分開，許成用手背碰蟹殼，發現鉗子鬆了便單獨放進小筐，薑棠把每隻筐的號寫在紙上，再把字條塞進筐繩下方，免得送貨時被水衝掉。
顧衛南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終於沒有插手。
顧衛東把第一車貨送走後，回來便看見顧建軍踩著門檻進來，腳上的泥還沒乾，手裡空空的，連一條麻繩也沒有帶。
“今日什麼活？”
“先搬蠣筐。”
顧衛東看了眼日頭。
“現在已經過了收貨時辰。”
“我娘說了，都是一家人，晚一點也不算什麼。”
顧建軍朝木板走去，手指在秤杆上敲了兩下。
“這便是你們招工的地方？擺幾本破冊子，還真把自己當東家了。”
顧衛西合上送貨單。
“你若想試工，先把規矩讀一遍。”
顧建軍拿起紙看了兩眼，嗤了一聲。
“搬貨便搬貨，寫這些做什麼，誰還會少你們幾隻蟹？”
薑棠沒有抬頭，繼續在紙上寫筐號。
“每筐都要過手，少了東西便得找回來。”
“你一個撿來的丫頭，也管起堂哥了？”
筆尖在紙麵劃出一道長痕，薑棠把筆放下，手指壓住那張紙，沒有往後退。
顧衛南轉身看他。
“把嘴洗乾淨再進顧家的門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她本來就是你們撿回來的。”
“撿回來的也是我妹妹。”
顧衛南跨過木板，肩膀碰得桌上的空碗一晃，碗沿磕在秤盤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顧衛東抬手攔住他。
“顧建軍，想做工便站到趙明河後麵，不想做便回去，顧家不缺一個嘴上能占便宜的人。”
顧建軍望著三兄弟，最後把那張規矩紙揉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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