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兩隻蟹不算事，替他把四角八分錢賠了。”
顧福來沒接話。
“這是用工規矩，不是親戚吵架。”顧衛西拿著試工條。“三個人都簽了字，貨從誰手裡少，誰來說明，顧建軍說明不了，便按規矩清退。”
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貨也是活的，少了便有人賠。”
薑棠把那隻木盆往顧建軍麵前推。
“你把蟹帶回去，先把錢留下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那便放回水箱。”
顧建軍踢開木盆，青蟹在盆裡翻了個身，蟹鉗撞在木沿上。
顧衛南一步上前，擋住他抬腳的動作。
“碰壞一隻，再添錢。”
顧建軍收回腳，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顧福來氣得拐杖敲地。
“衛東，你真要把自家人趕出去？”
“他不是被趕，是試工沒過。”
顧衛東取出顧建軍簽過的紙，按在桌麵上。
“今天結清三天工錢，扣掉四角八分錢貨款，剩下的給他，往後顧家不再招他。”
顧建軍猛地抬頭。
“你憑什麼扣我的錢？”
“你拿了貨。”
“我說了是蟹自己爬走。”
薑棠將繩結放到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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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把它們藏起來做什麼？”
顧建軍臉色一白。
外頭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，李桂芳立刻回頭罵人，趙大嬸卻把她攔住。
“別罵了，筐在牆後，蟹也在牆後，難不成是我家明河替你兒子藏的？”
顧建軍抓起桌上的錢，少了四角八分，數到第三遍也沒抬頭。
顧衛東把餘下的工錢遞給他。
“拿走。”
“顧衛東，你記著。”顧建軍攥緊錢。“顧家早晚有求大伯家的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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