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0章 借巡查暗中護短，陸隊長眼神拉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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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家試工的第三日過去後，趙明河和許成留了下來，送貨的路線也慢慢固定，棉紡廠的鮮蠣排在清早，縣招待所的臨時補貨放在午前，供銷社後街兩家小飯館則等著逢集日添貨。
黃海天壓下來的大飯店訂單沒回來，顧家的筐子卻沒有閒著，貨量拆開後，船戶收貨更快，退貨也少了，連錢寶根在鎮上壓價，顧家都能先問一句別處要不要。
顧衛南騎車送完鎮上的貨，回到代售點時褲腳全是泥。
“今日東街那家小飯館又加了六斤雜魚，老板還問能不能送兩隻活蟹。”
“能不能送要看明日收多少。”顧衛東將濕草鋪開。“先別應死。”
“我已經應了。”
顧衛東抬頭。
“你應什麼？”
“我說顧家儘量送。”
“這句話可以。”
顧衛南鬆了口氣，剛要去拿水，薑棠把一封信遞到他麵前。
“三哥從縣裡托人送回來的。”
信封邊角已經磨皺，收信處寫著顧衛西的字，落款卻沒有名字。
顧衛東拆開信，先看了兩行，才把信遞給薑棠。
紙上說縣圖書館那邊有個同學認識舊貨攤的人，問到秦記舊貨並非隻在縣裡擺攤，榕城南街還有一家舊貨行，秦萬和年輕時在那裡做過夥計，後來才去了縣城收貨。
信尾又寫，那個三葉托珠胸針的來路還沒有問清，舊貨攤主下月初會再來縣城，若顧家要找人，最好別急著在街麵上打聽。
薑棠把信看了兩遍，手指沿著紙邊慢慢折回去。
“下月初，還有十多天。”
“十多天夠我們把招待所的線跑穩。”顧衛東將信紙拿回去。“到時候我陪你再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顧衛南從旁邊探過頭。“這回我不管首飾，我負責看路。”
“你負責把蟹筐送到縣裡。”薑棠說。
顧衛南摸了摸鼻子。
“看路也能送貨。”
（¬‿¬）
顧衛東沒有笑，隻把信折好，放進薑棠懷裡的布包。
“舊皮箱那裡也放一份，別壓在外頭。”
薑棠回到裡屋，將信夾進母親留下的舊皮箱，紙張落在照片和褪色絲巾旁邊，她關上箱蓋時，指尖碰到內層缺口，那裡原先少了一格，秦萬和說過的胸針和木盒，曾經都從這隻箱子裡離開。
她沒有繼續翻，隻把銅鎖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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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頭傳來車鈴聲，趙明河把一輛借來的三輪車停在院門口，後車鬥裡擺著空筐。
“顧大哥，碼頭那邊來了幾條外灣船，許成已經過去看貨。”
“明河，你先去把招待所要的蛤筐洗了，今天收的貨別和昨日的混。”
“成。”
趙明河推車離開，薑棠跟到門邊，看見他經過石塘路口時避開一灘汙水，車鬥裡那張送貨單被風掀起，他用手肘壓住，沒讓紙飛走。
她回頭看向顧衛東。
“明河哥做事挺穩。”
“人穩，路便能交給他。”
“許成也能下海。”
“一個跑鎮上，一個跟衛南收貨，先分開用，等三天後再換。”
顧衛東說著便拿起一張白紙，畫出碼頭到代售點的路線，又在石塘路口圈了一下。
“這裡的路窄，三輪車過不去時別硬擠，寧願多走一段，筐不能摔。”
薑棠坐到木板邊，把路線記下。
“黃海天的人會不會還盯著咱們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我們要換路嗎？”
“正常送貨，不藏不躲，經過碼頭時把筐號和貨單帶齊。”
顧衛東將紙折成兩份。
“有人問便照實說，送哪家，多少貨，誰簽收，都能對上。”
“若有人攔車？”
“先看他憑什麼攔。”
顧衛東沒有把話說滿，隻把那張路線圖交給趙明河，又交代一遍送貨次序。
午後海風轉了方向，碼頭外的浪被推到石階上，白沫一層層退下去，留下碎貝殼和濕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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