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6章 紅繩暗記拆穿假貨，奸商當場翻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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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把兩隻竹籃並排放在桌邊，真貨蓋白布，假貨蓋舊報紙，臨出門前又檢查了一遍登記紙，確認第二批紅繩包隻送過供銷社和棉紡廠兩處。
“棠棠，我和你去。”
顧衛南已經把自行車推到院外，車後座還綁著一根扁擔。
“二哥是去講清真假，帶扁擔做什麼？”
“我去碼頭順路買竹子，扁擔留在車上，不拿下來。”
蘇紅梅從後院抱來真貨樣包，往車筐裡一放。
“你最好記住這句話，若錢寶根的人說兩句難聽的，你就站在車邊看著，別讓人家借機把好事說成顧家鬨事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壞過事？”
“你若每回都記得，顧家院裡的扁擔也不會換了兩根。”
顧衛南看了看車後那根新扁擔，索性抽出來扔回牆邊。
“成，我空手去，這回誰先動手誰是孫子。”
“也別急著給自己找孫子，供銷社門口是說貨，不是認親。”
（¬、¬）
薑棠坐上車後座，顧衛東帶著顧衛西走在後麵，趙大嬸和昨日來過的男女也跟著去了鎮上。
供銷社剛開門，吳姐已經在門口擺好一張長桌，桌上沒放供銷社貨物，隻留出兩塊乾淨木板，免得有人說假魚乾也是從櫃台裡拿出來的。
“顧家真貨放左邊，買來的假貨放右邊，誰也別先碰，等人到齊再拆。”
昨日買貨的男人將經過說了一遍，鎮口已有幾個買過紅繩魚乾的人聽見消息，陸續提著紙包圍過來，其中兩包還沒拆，外麵的紅線係得亂七八糟。
“我這包也是假的？”
“先看繩結，再看裡麵的紙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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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沒有接過對方手裡的貨，隻拿起顧家的真包，紅線從麻繩下方露出一截，左邊短，右邊長，結口藏在紙包背麵。
“顧家的每一包乾貨都由我們自己稱重，外頭用新粗紙，裡麵墊乾淨油紙，繩結從右邊收，拆包時拉長線頭便能開。”
她捏住右邊紅線，麻繩順著紙邊鬆開，夾在結裡的紙片露出來，上麵寫著顧家淨曬，背麵另有一個趙字和一輪小日頭。
“這個趙字，是趙嬸分揀的貨，日頭表示白日收進來，紙角還有三哥畫的半隻海螺。”
趙大嬸站在人群邊，聽見自己的姓被念出來，連忙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這一批小魚是我挑的，魚鰓不紅的不要，肚子破了的另放，刀板和水盆每日都用熱水燙，誰若從這包裡翻出沒去淨的魚鰓，我當麵賠貨錢。”
有人拆開昨日買的紙包，裡外翻了幾遍，隻找到一根紅線。
“我這包沒有紙片，攤主還說是顧家貨。”
“再看重量。”
顧衛西將供銷社的公秤搬到桌邊，先稱顧家沒拆的二兩魚乾，秤杆抬起以後，秤星正好停在二兩處。
假包放上去，外麵紙張更大，裡頭卻隻有一兩六錢，換另一包更輕，連一兩半都不到。
“假包上全寫二兩，實際每包少三錢到半兩，顧家的粗紙從供銷社後間領，紙色偏黃，假包用的是舊報紙內頁，外麵刷了一層米漿，沾水便會散。”
顧衛西把兩張紙遞給圍觀的人，真紙揉過以後還能攤開，假紙邊緣已經掉下碎屑，油汙也從裡層透了出來。
人群裡有人撇了撇嘴，故意把話說得響亮。
“幾張紙幾根繩，誰知道是不是顧家今日才補上的，鎮口賣貨的人也說，他們從青礁村收魚，難不成青礁村隻有顧家會曬？”
顧衛南認出那人是錢寶根攤上的搬貨夥計，腳已經往前挪了，蘇紅梅在他身後扯住衣擺，硬把人拽回車邊。
“你不是來認孫子的。”
“我還沒說話。”
“你那張臉已經快替嘴說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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