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買顧家乾貨，先認紅線結，再認裡麵的紙條，供銷社沒有代買過的貨，別往顧家頭上推。”
圍觀的人還沒散，已經有人拿起真貨問價。
“蠣乾還有沒有，我家兒媳婦坐月子，拿來蒸蛋正好。”
“今日隻帶了樣貨，不能在供銷社門口現賣，您若想要，可以在吳姐這裡留數量，下一批送來再取。”
薑棠沒有趁著人多把貨筐打開，隻讓顧衛西記下要貨人的姓名和數量，吳姐見她守著規矩，才把幾張代買紙遞過來。
“蠣乾三包，小魚乾五包，先按這個數留，貨送到後間稱過再收錢。”
“能不能替我留兩包蛤肉乾，我聽棉紡廠的人說煮湯鮮。”
“顧家還沒曬出能賣的蛤肉，等試好了再送，今日不能先收您的錢。”
那婦人原本已經把零錢拿出來，聽完又放回口袋。
“成，你們什麼時候有，我什麼時候再來，這樣做買賣讓人放心。”
顧衛東站在桌後收拾樣貨，聽見這句話，原本要係繩的手慢了下來，他看向薑棠，最後隻把紙包遞給她。
“小棠，收好。”
薑棠把真包放回竹籃，紅線露在白布外麵，顏色並不鮮亮，卻將地上那堆發黑的假魚隔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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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寶根的橋邊攤子很快被人圍住，攤主起初咬定貨從青礁村收來，等有人拿出顧家的紙條和繩結，他又改口說貨是碼頭送來的，自己不知道是誰曬的。
“你不知道，還敢說是顧家貨？”
“錢老板的人讓我這樣說，我不過替人賣貨，賺的都是幾厘小錢。”
“壞魚是誰送的，短掉的分量又進了誰口袋？”
攤主被堵在木板後麵，想收攤也收不了，隻能把當天賣貨的錢一份份退回去，錢不夠時，連自己的秤砣都險些被人拿走。
顧衛南遠遠看了一會兒，手掌在車把上拍了拍。
“今日不用扁擔，倒比拿扁擔還痛快。”
蘇紅梅把竹籃綁上車後座，特意拉了拉繩結，確定沒鬆才鬆手。
“你總算明白一回，貨做得乾淨，道理擺得明白，人家自己便會找該找的人。”
“我早明白了，隻是以前懶得說。”
“你先把車騎穩，別把剛立起來的名聲摔進溝裡。”
顧衛南跨上車，回頭招呼薑棠。
“棠棠，上車，咱們回去再搭兩排曬架。”
回青礁村的路上，薑棠抱著竹籃，經過碼頭時看見錢寶根的夥計鑽進一輛去縣城的貨車，車輪揚起塵土，很快拐上了通往縣冷庫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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