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7章 陸征碼頭卡死，紅梅拉他拚船破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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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訴錢寶根，那隻箱子若丟了，他賠不起。”
黃海天將照片塞進抽屜，等門外的腳步走遠，才拿起桌上的幾張貨運單，逐一翻到顧家常用的車船行。
鮮貨能賣，先得運出去，顧家既然舍得在幾條小魚上費心思，他便讓那幾筐魚連鎮子都出不去。
第二日天還沒亮，顧衛東帶著兩筐鮮魚趕到鎮口，平日替顧家跑縣城的板車卻停在車棚裡，車把上連麻繩都沒解。
“老陳，車怎麼還沒套？”
車行管事蹲在門邊抽煙，鞋底碾著滿地煙灰，始終沒往魚筐那邊看。
“今日縣裡幾家飯館催得急，午前必須送到。”
“送不成，昨晚車行改價了，去縣城一趟添兩塊，回來若帶空車，還得再加五毛。”
顧衛南正在卸筐，聽見這話，魚筐底部磕在青石上，裡麵的海水順著筐縫淌了一地。
“昨日還是原價，睡一覺便添兩塊，你們的車輪換成銀子做的了？”
“不是我定的價，縣裡拉冰塊和煤的車都在搶，騾子也得吃料，你嫌貴便找別家。”
“鎮西還有兩輛車，我就不信家家都漲。”
車行管事掐滅煙頭，從門後抽出一張新寫的價牌，木板上的墨還沒乾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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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問便是，鎮西那兩家今日也不接顧家的海貨，人家車上裝布匹和糧袋，怕魚水弄臟。”
顧衛南把褲腳往上一卷，抬腿便要往鎮西走，顧衛東卻掀開魚筐上蓋著的濕草簾，伸手摸了摸筐底。
魚還活著，鰓口一張一合，可日頭升起來以後，筐裡的水很快便會發熱。
“先把貨送回代售點，能在鎮上出的先出，飯館那邊我去說。”
“今日退回去，馬老板以後還留不留咱們的位置？”
“貨爛在半路，他更不會留。”
顧衛南沒再爭，彎腰將魚筐抬回車上，經過車行管事身邊時，肩膀繃得發硬，嘴裡那句話轉了幾回，到底沒有罵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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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剛把貨送回鎮上，許成也推著空車趕了回來，他跑遍了鎮西和河埠頭，連平日隻送柴火的牛車都問過，價錢竟全漲了一樣多。
“河埠頭的順風船也不肯帶，說鮮魚筐漏水，船艙沾了腥味不好洗。”
許成把草帽扔到桌上，額頭曬出一道紅印。
“前幾日他們還搶著帶，今日連多給五毛都不鬆口，這分明有人先打過招呼。”
顧衛西把幾家車行的報價寫在同一張紙上，墨跡從左邊排到右邊，添出的車錢恰好吃掉顧家送縣城的大半利潤。
“黃海天不用叫他們徹底斷車，隻要把價提到咱們送一趟賠一趟，顧家自己便會停。”
“我去縣城找別的車行，繞開鎮上總成。”
薑棠從外麵走進來，將馬國強退回的訂單放到桌角。
“縣城的車不可能每日空著來鎮上接貨，來回多走一趟，價錢隻會更高。”
顧衛南抓起草帽，又重重扣回自己頭上。
“陸路不成便走水路，從青礁村開船繞東灣，天不亮出發，午前也能到縣碼頭。”
“那段水路你走過幾回？”
顧衛東抬頭看他。
“白日走過兩回，夜裡認準燈塔和山影，不會迷路。”
“單船裝貨，船上隻有你和明河，海麵起霧以後怎麼辦？”
“霧大便靠岸等，天亮再走。”
薑棠聽得手指收緊，紙邊被她捏出一道折痕。
“縣城飯館等的是午前鮮貨，二哥若在路上靠岸，魚照樣送不到，若為了趕時辰不靠，船和人都得冒險。”
“我又不是頭一回開船，哪能每回都遇上霧？”
“海上不講哪一回。”
顧衛東把訂單拿過去，連同車行報價壓在算盤底下。
“先回村，船要怎麼走，問過碼頭再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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