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吹散了大半。
（；¬д¬）
回到顧家小院時，曬架上的魚乾已經收了一席，蘇紅梅正帶人挑蠣肉，聽完車行漲價和夜航規矩，她把手裡的碎殼扔進廢盆。
“你還真打算帶兩個人摸黑跑東灣？”
“隻是提了一句，大哥沒答應，陸征也不讓出港。”
“他若答應，你是不是今夜便敢去？”
“船修好，燈裝好，多帶一個人，有什麼不敢？”
蘇紅梅將竹篩往他麵前一推，幾粒沒挑淨的碎殼從篩孔裡落下來。
“你先把自己的膽子篩一遍，能用的留下，沒用的扔出去，省得裝得太滿，連規矩都壓不住。”
顧衛南想回嘴，顧衛東已經把幾張縣城訂單拿了出來。
“今日開始，縣城鮮貨減半，先保住馬老板和兩家老客戶，其餘貨留在鎮上賣，賣不完的挑出來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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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麼退，黃海天下一回隻會再往前堵。”
薑棠看著縣城送貨圖，原先畫出的幾條線全被添了紅圈，圈到最後，隻剩馬國強那家飯館還能勉強送。
“縣裡客戶吃慣了黃家的貨，再想讓他們回來，便難了。”
“眼下沒有合規的船，也沒有出得起的車錢，硬送隻會把現錢填進去。”
顧衛東把剩下的貨款分開，修船和換燈的錢單獨放在一邊。
“顧家可以少掙幾日，不能拿人命換一條貨路。”
薑棠明白大哥說得對，可她望著那張越縮越小的送貨圖，胸口仍堵著一團散不開的氣。
黃海天卡住車船行，顧家便退回鎮上，等鎮上的乾貨也賣多了，他還會不會再堵供銷社和船戶？
（˘へ˘メ）
院裡沒人接著說話，曬架上的細網被海風吹起一角，蘇紅梅過去用石頭重新壓住，回來時卻沒有坐回木盆邊。
“誰說走水路便隻能顧家一條船？”
顧衛南抬起臉。
“你有船？”
“我家沒有能跑縣城的大船，可鄰村有四戶常往東灣送柴和海鹽，他們白日走短途，幾條船彼此照應，從來不單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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