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8章 船頭貼身相護，紅梅霸氣手撕惡伯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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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單船不讓走，那便湊夠船，也湊夠人。”
顧衛南說完便催顧衛西落筆，蘇紅梅卻把登記紙從他手底抽出來，翻到空白背麵，先寫下鄰村四戶船主的名字。
“你急什麼，船家願不願意還沒問，先把人家的船算進來，明日過去隻會讓人覺得顧家已經替他們做了主。”
“那你方才還說今夜寫規矩。”
“寫能談的，沒讓你寫已經談成的。”
“有分別？”
“分別大著呢，你去談是求合作，不是去碼頭點兵。”
顧衛南抱起胳膊，盯著她筆下四個歪歪扭扭的名字，最後還是拖來一張凳子。
“你說，我聽著。”
蘇紅梅握筆的手停在紙麵上，轉頭看了他一回，像是沒料到這人今日真能把話咽下去。
（•ิ_•ิ）？
“趙家兄弟跑東灣南口，船穩，可他們隻肯白日出發，陳木生家的船小，裝不了太重，郭叔認識縣碼頭收海鹽的人，出了問題能捎信回來。”
“還有一家呢？”
“我堂姐夫家，他們願意帶貨，怕的是貨濕了以後賠不起。”
顧衛東將空白紙分成四格，每戶船家的船況和常走路線各占一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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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家先拚兩筐貨，不裝滿，也不趕夜航，船費照貨重分，誰帶顧家貨，誰多拿一份看貨錢。”
“海上進水怎麼算？”
顧衛西問完便把筆擱到桌邊，等眾人把話說透。
“船漏水，由船家賠，遇上風浪必須潑貨保船，顧家不能逼人賠命。”
“魚在裝船前便不鮮呢？”
“上船前一起驗，船家簽過才收，到了縣碼頭再由接貨的人驗一遍。”
薑棠把馬國強飯館的收貨時間寫在最下麵。
“白日出發趕不上早市，鮮魚少裝，先帶蠣乾和小魚乾，再帶能養到午後的青蟹，路上必須遮日頭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顧家還是保不住原先那批鮮魚客戶。”
“先讓船路走通，等幾家船互相認熟，再向碼頭申請早一趟出港，不能第一回便把所有貨都壓上去。”
顧衛東把船費和貨損兩行圈出來。
“試一趟，顧家出兩筐，鄰村四家裡隻找兩家，出了問題也能查清。”
顧衛南看著紙上寫得密密實實，終於伸手將船主名字旁邊那幾個圈補齊。
“明日我和紅梅去問，誰願意按這張紙辦，便先跟誰走。”
“你別一進門便拍胸口說萬事有你，人家要問的是船費和賠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別嫌人家問得細。”
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蘇紅梅把筆塞回他手裡。
“最後一條你寫，拚船不準私下加貨，免得船吃水太深。”
顧衛南看著她寫過的幾個字，模仿半天，還是把船字寫得一邊大一邊小。
薑棠探頭看過，沒敢笑得太響。
“二哥這回畫的船，至少沒有翻肚。”
（≖ᴗ≖）o
“你還記著那張蜘蛛？”
“紅梅姐收得好，想忘也難。”
“她收那東西做什麼？”
“二哥自己去問。”
顧衛南轉向蘇紅梅，她已經把拚船條折好塞進布包，連一個眼角都沒留給他。
第二日清早，兩人騎車去了鄰村，薑棠原想跟著，卻被顧衛東留下照看新收的蛤肉，直到午後才聽見院外傳來自行車鈴聲。
蘇紅梅走在前麵，車把上掛著兩條曬乾的海帶，顧衛南推車跟在後頭，後座還馱著一捆新麻繩。
“談成幾家？”
“兩家半。”
蘇紅梅把海帶遞給趙大嬸，拿瓢舀水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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