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1章 大哥摸頭立規矩，棠寶帶隊闖險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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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海圖上那片沉了許久的礁灘，終於等來了一張省城采買單。”
小周把采買單收回帆布包，又從裡頭取出一張手寫的貨品清單，紙麵被夜路的風吹得卷了邊，顧衛東伸手按住紙角，先看數量，再看交貨時辰。
“青蟹二十隻，鮑魚十隻，鮮海螺三十個，明日下午送到縣招待所，少一樣都不行，死蟹和破殼海螺也不收。”
“這數量不算多，難在都要挑好的。”
顧衛西坐到桌邊，拿過清單看了兩遍。
“省城來的客人若隻吃一頓，招待所不會把價錢抬到市麵的兩成，除非他們想看貨源，往後還會繼續訂。”
小周點了點頭。
“招待所的采買單不是我能做主，後廚那邊說了，第一回隻要少量，若客人滿意，後頭還有幾桌宴席要用本地海貨。”
顧衛南已經走到牆邊，把那張舊海圖取下來，攤在桌上。
“烏礁背離縣碼頭不算遠，明早趕一趟，回來再送縣城，時間能趕上。”
“你看過潮表了嗎？”
薑棠從木箱裡拿出老海叔送來的潮汐表，指尖沿著明日的時辰往下滑，看到烏礁背那一欄時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“明日退潮短，漲得也快，若隻去取青蟹和鮑魚，辰時前後便得離礁，趕不到第二撥。”
顧衛南把手掌撐在海圖邊上。
“那就早些去，天亮前下礁，趁水還沒回頭，多找幾處礁縫。”
“烏礁背那邊石頭滑，礁洞也深，帶著繩和木籠，來回搬貨更費時間。”
薑棠抬起臉，看向顧衛東。
“我想去。”
院裡的說話聲停了一下，後院挑蠣肉的蘇紅梅也轉過身，手裡的小刀沒有繼續落下。
顧衛東先看了她腳上的布鞋。
“明日還要上課。”
“我可以請半日假，下午回去補功課。”
“那邊不是普通的沙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薑棠把潮表折好，重新放回桌麵。
“我不下到最外麵的礁石，隻站在安全線後麵看潮，二哥和紅梅姐去取貨，大哥在岸邊收貨，三哥記數，我隻提醒哪邊水聲重，哪邊礁洞能進。”
顧衛南抬手指了指她。
“你說得像是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“若我說得不清楚，大哥不會答應。”
薑棠看著顧衛東，手指輕輕壓住潮表邊緣，沒有再往下說。
她知道自己年紀小，知道哥哥們會擔心，也知道這張采買單若接下來，顧家便能摸到縣招待所這條線，往後再有人堵鎮上的路，也不至於隻能守著幾家熟客過日子。
顧衛東拿起清單，抬眼看她。
“你去可以，先說規矩。”
薑棠坐直了些。
“隻站安全線外，不許為了一隻貨往深水處追，潮水一旦蓋過黑石邊，所有人立刻回岸，貨不夠便不夠，不能拿人去補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我不單獨走，不離開大哥能看見的地方，若二哥他們要進遠礁，必須先把繩頭交給紅梅姐。”
蘇紅梅把小刀放到盆沿。
“這一條我讚成，衛南要是看見大鮑魚，連自己腳下有沒有水都顧不上。”
顧衛南轉過身。
“我哪回不是好好回來的？”
“你哪回回來時，身上沒有磕碰？”
“那是礁石不長眼。”
“礁石不長眼，你也不長記性。”
顧衛南張了張嘴，想到薑棠還在邊上，隻把那句頂回去的話咽了。
（￣▽￣；）
顧衛東把清單遞給顧衛西。
“把要帶的東西列出來，蟹籠，麻繩，木鉤，草簾，鹽水桶，再帶一盞罩燈，天沒亮時看路。”
“鮮海螺要單獨放，不能和青蟹擠在一起，鮑魚更得用濕布隔開。”
薑棠接過清單，在旁邊補了一行。
“帶兩隻空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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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南看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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