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棠指向海圖背麵。
“這邊呢，黑石後頭的窄槽。”
老海叔的手指停在紙上。
“你去過？”
“沒有，我隻是看潮水方向。”
“這地方水退得快，回得也快，若聽見礁洞裡水聲連著響，便不要往前。”
“連著響是什麼樣？”
“不是一陣一陣，是水在洞裡來回撞，聲音悶，貼著石頭傳出來，站遠些也聽得見。”
老海叔把海圖收攏，交回薑棠手裡。
“記住，貨少了可以再找，腳滑進水裡便沒人替你撈。”
薑棠點頭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
顧衛東伸手在她頭頂按了一下，掌心停得不久便收回。
“明早你跟我走，到了地方隻看潮，不許逞強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
“你上回說不會，後來抱著一隻青蟹追了半個沙坡。”
“那隻蟹夾住了二哥的褲腳。”
顧衛南立刻接話。
“它夾的是我，不是你，你追什麼？”
“我怕它跑了。”
“它跑了也不值你摔一跤。”
薑棠抿住嘴，沒再爭，低頭把海圖折進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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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西在旁邊寫完清單，抬頭看了看她。
“明日若貨不夠，招待所那邊怎麼說？”
薑棠把筆遞回去。
“照實說，缺什麼說什麼，不能拿普通貨換上等貨。”
顧衛東看著她。
“若少兩隻鮑魚呢？”
“先把能交的交上，缺的貨說明原因，問他們願不願意用更大的海螺折價，或者晚些再補。”
顧衛南皺著臉。
“人家會願意等？”
“他們要的是好貨，不是聽我們編理由。”
薑棠抬手把桌上的紙壓平。
“隻要我們先說清楚，他們才知道顧家是少了貨，還是故意藏貨，往後願不願意再訂，也會看這一次怎麼處理。”
顧衛東看了她片刻，把清單重新折好。
“行，明早去烏礁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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