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1章 險灘搶回硬貨，筐底竟被人動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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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日這一趟，顧家要的不隻是一筐海貨，是縣招待所的一張新門票。
天還黑著，顧家院門便被敲響了。
薑棠抱著外衣從屋裡出來，顧衛東已經把兩個木筐搬到門邊，筐裡鋪著濕草和海帶，繩索整整齊齊盤在一旁。
老海叔站在門外，肩上背著舊魚簍，腳邊還放著一盞罩燈。
“東西都齊了？”
顧衛西翻過清單。
“蟹籠六隻，木鉤三把，麻繩兩捆，鹽水桶兩個，空筐兩隻，草簾和濕布也帶了。”
顧衛南把木鉤插進腰間。
“繩子是新換的，船上的燈也修過，發動機昨夜試了三回，沒有再熄火。”
蘇紅梅將一塊厚布塞進薑棠懷裡。
“披上，烏礁背風大，別站在石頭邊緣。”
薑棠把布披到肩上，轉頭看向海麵，黑暗裡隻聽見潮水一陣接一陣地推過來，村外礁灘像藏在夜色裡的大獸，連燈光落過去都照不全。
顧衛東把她拉到身邊。
“到了地方，你跟我走，站在白石線後麵。”
“我記著。”
“遇到什麼先喊人。”
“我也記著。”
顧衛南在旁邊係緊筐繩。
“棠棠，今日可別跟著螃蟹亂跑，二哥若是少一隻褲腳，回來還得補。”
“二哥上回那條褲子，是被青蟹夾破的。”
“你還替它說話？”
“它隻是想活著。”
蘇紅梅扛起一隻蟹籠。
“你聽見沒有，連棠棠都知道誰比較無辜。”
顧衛南張了張嘴，最後把木鉤往肩上一搭。
“我今兒就抓一隻最大的，讓它當麵跟我講道理。”
薑棠忍不住彎了彎眼睛。
（ˊᵕˋ；）
他們趕到烏礁背時，天邊隻泛出一層灰白。
老海叔先蹲到礁石邊，用手掌貼了貼濕冷的石麵，又把罩燈往前移了移。
“退潮還在走，淺槽能下，外頭那片先別碰。”
顧衛東把麻繩遞給蘇紅梅。
“紅梅，你守繩頭，衛南跟我下去，衛西在上頭記數。”
“知道，蟹籠先放南側，青蟹裝滿一筐便回岸，別為了湊數壓在一起。”
顧衛南踩著石縫往下走，鞋底剛落穩，便伸木鉤撥開一團海草。
一隻青蟹橫著衝出來，鉗子夾住他的褲腳，拖得布料繃成一條。
“來了，第一隻。”
他彎腰去捉，青蟹卻鑽進礁縫，木鉤跟著探進去，帶出一片濕泥。
蘇紅梅伸手扯住繩子。
“別用手掏，裡頭還有一隻。”
顧衛南把木鉤往旁邊挪了挪，果然又有一雙蟹鉗從暗處伸出來，兩隻青蟹擠在一起，正為那塊泥窩互相夾咬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聽出來的。”
蘇紅梅把蟹籠遞下去。
“少問，先裝。”
顧衛南一手按住蟹背，一手扣住蟹腳，動作比從前利索不少，連著捉出兩隻以後，順手用草繩紮住蟹鉗，再放進籠裡。
顧衛西蹲在高處，筆尖落在木板上。
“青蟹兩隻，個頭一大一小，籠子記南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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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站在顧衛東身邊，側耳聽著礁石底下的水聲，左邊窄槽裡水流細碎，右邊黑石後卻傳來沉悶的回響，一下一下撞著石壁，聲音隔得遠也能聽見。
她指過去。
“右邊先別下，裡麵的水在回頭。”
顧衛東立刻抬手。
“衛南，停在原地。”
“我才剛看見一隻鮑魚。”
“先回來。”
顧衛南抬頭看了薑棠一眼，又看看那片黑石，沒再往前探，抓住繩子退回淺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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