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6章 想壓價？現場驗貨打臉拿下大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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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把試供單塞進胸前布袋，剛走下茶鋪門前的石階，周德發的夥計便從門裡追出來。
“薑姑娘，周老板還有句話。”
顧衛南回頭。
“什麼話？”
夥計看了看薑棠。
“周老板說，縣裡的黃家能把同樣的乾貨再壓低兩成，你們若想把單子做長，價錢還可以再商量。”
顧衛南的腳已經朝茶鋪門口轉去。
薑棠伸手拽住他的袖口。
“二哥，先回頭。”
“他說黃家便說黃家，壓著咱們的價錢做什麼？”
“他還沒說完。”
薑棠看向夥計。
“周老板讓你帶這句話，是想看顧家會不會自己降價？”
夥計沒有回答，隻把臉偏到旁邊。
薑棠將試供單抽出來，指了指紙上的數量。
“第一批隻有十五斤乾貨，周老板若真覺得黃家更合適，便不用訂顧家的貨，何必在這裡多說一句。”
茶鋪門簾被人掀開，周德發站在門邊，手裡還握著那隻茶碗。
“你倒會猜。”
“猜不準便問。”
薑棠收回試供單。
“周老板到底要什麼？”
“我要價錢合適的貨。”
“黃家有大批貨，周老板可以去找黃家。”
“你不留我？”
“買賣要留的是合適的貨，不是一個名字。”
顧衛南站在薑棠身側，抬手把竹盤往懷裡收了收。
他沒有吵，眼睛卻一直看著周德發的手。
周德發走下台階，在竹盤前蹲下，拿起一片小魚乾。
“黃家的貨能鋪滿省城幾間店，你們顧家做得到嗎？”
“做不到。”
薑棠答得很快。
“顧家做的是小批淨貨，黃家做的是大批鋪貨，兩邊的貨走的路不一樣，價錢自然也不該放在一塊兒比。”
“你年紀不大，看事情倒分得清。”
“家裡貨少，若連自己能做什麼都分不清，早晚會把船賣了還替別人搬貨。”
蘇紅梅在旁邊抿了抿唇，肩膀輕輕動了一下。
顧衛南扭頭看她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你明明笑了。”
“我笑你終於聽懂了賣貨不能隻靠嗓門。”
薑棠從布袋裡取出兩截紅繩結，一截顏色鮮亮，繩麵纏得密實，另一截舊些，結尾卻多了一圈細線。
她把兩截繩結放在竹盤旁邊。
周德發伸手去拿，薑棠先將那截舊繩結推到他手邊。
“這是顧家送貨用的標記。”
“紅繩還能認貨？”
“紅繩隻能認顧家的分揀包，不能單憑繩子認真假。”
薑棠拆開繩結，露出裡頭縫著的小布片。
布片上寫著日期和貨名，字不大，筆畫卻清楚。
“每一包乾貨都寫日期，海蠣乾和小魚乾分開裝，淨重寫在外頭，收貨時拆包核對，若中途換過包，回條上也得留下名字。”
周德發看了看布片。
“你們花這個工夫，貨價當然低不了。”
“若不分揀，碎殼和沙子也能混在裡頭，重量看著夠，真正能下鍋的卻少。”
薑棠捏起一片海蠣乾，遞給茶鋪掌櫃。
“掌櫃的可以嘗一塊，看看顧家的貨和市麵上的混貨有什麼差別。”
掌櫃本來隻在櫃台後看熱鬨，聽到這話，便接過海蠣乾，用手掰成兩半。
他先聞了聞，又放進嘴裡慢慢嚼。
茶鋪裡沒有人說話。
掌櫃把海蠣乾咽下去，拿起另一片市麵貨，掰開後看了兩眼，臉色變得認真。
“這片裡頭有沙。”
旁邊賣魚乾的商販湊過來。
“哪兒呢？”
“你自己嚼。”
那商販拿了一小片放進嘴裡，剛嚼兩下，便吐到地上。
“呸，真有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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