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，他手裡出現過一枚刻沈字的胸針。”
屋裡那隻木秤被顧衛東碰到，秤杆在木架上輕輕晃了一下。
顧衛南剛從院外回來，聽見這句話，臉上的神情也收了。
“胸針現在在哪兒？”
顧衛西繼續往下看。
“信上沒寫，隻說有人去問過，來人是省城一戶人家的老管家，姓沈。”
薑棠伸手碰向胸前的衣襟，那裡隔著布料，藏著那枚胸針的影子。
“秦萬和有沒有告訴他，胸針是誰的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枚胸針，是不是我娘的？”
顧衛西看向她。
“還不能確定。”
薑棠把手收回來，指甲刮過衣邊，留下一個小小的毛刺。
顧衛南把信拿過去看了看。
“姓沈的老管家，沈家也在找東西？”
“信上隻寫了這些。”
顧衛西將紙收回。
“知道得越少，越說明那邊的人不願意把話傳開。”
顧衛東把最後一包海蠣乾紮緊。
“明天先送貨。”
薑棠看向他。
“那沈家呢？”
顧衛東沒有躲開她的視線。
“沈家若真在找你娘的東西，遲早會找過來。”
“我不想等他們找。”
“所以三弟先問舊貨行，等貨路穩住，咱們再去省城。”
顧衛東把裝好的貨筐推到薑棠麵前。
“眼前這批貨送出去，顧家才有站在省城門口說話的底氣。”
薑棠看著筐裡的海蠣乾，拿起繩子重新檢查了一遍。
“那就先把貨送好。”
窗外潮聲一陣接一陣，海風帶著鹹味穿過院門，吹得那封信邊角輕輕翹起。
遠在省城，沈家舊宅的書房裡，沈伯衡也剛接到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隻寫著幾句話。
縣裡青礁村，有個姓薑的姑娘，年紀十幾歲，手裡疑似留著沈婉雲舊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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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伯衡看完，把紙條放在燭火邊。
火舌舔上紙角，黑灰卷起來，落在白瓷碟裡。
站在書桌旁的沈忠抬了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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