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根探出頭。
“顧福來又來占便宜了？”
“他問省城的事。”
薑棠走過去，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趙大嬸當即啐了一聲。
“這老東西，見你們日子剛有點起色，便想來搭便車，省城親戚若真找上門，跟他有什麼關係。”
她轉身衝著村路喊。
“劉嫂，你聽見沒有，顧福來又打聽顧家小棠的事了。”
不遠處正在洗衣服的劉嫂抬頭。
“我聽見了，村裡都說小棠要去省城享福，顧家三個哥哥養了她這麼多年，往後怕是連門都進不去。”
“你少嚼舌頭。”
趙大嬸把手裡的濕抹布甩到木盆裡。
“人家兄妹過日子，輪不到你說三道四。”
“我也是聽別人說的。”
“聽來的話到了你嘴裡便成了真的？”
老海叔拄著竹杖從曬場邊走過，聽見爭吵便停下腳步。
“孩子的身世不是茶餘飯後的閒話，誰再拿這個逗悶子，便去問問村長願不願意聽。”
劉嫂被說得訕訕閉嘴。
薑棠站在代售點門邊，目光越過曬場，落到顧福來離開的方向。
“大伯不是單純想說閒話。”
顧衛西站在她旁邊。
“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省城的人不會認哥哥們，又說顧家養我會白養。”
薑棠把貨牌翻了個麵。
“他想知道，若我真認了親，顧家能不能從中得到東西。”
顧衛東抬眼。
“他在試探我們會不會把這條路讓給他。”
顧衛南嗤了一聲。
“他連自己兒子偷貨的賠錢都舍不得出，還想去省城分東西。”
薑棠沒有笑，手指敲了敲櫃台。
“有人把省城的消息遞給了他。”
顧衛西點頭。
“顧福來一向隻盯著村裡的事，他不知道秦萬和，也不會自己猜到沈婉雲。”
代售點外忽然來了個陌生男人。
那男人四十歲上下，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衫，手裡攥著一張紙，進門後先看貨架，再看薑棠。
“給我來半斤海蠣乾。”
顧衛東拿紙包時，男人卻沒有接。
“你便是薑棠？”
薑棠抬起眼。
“買貨請說貨名。”
“你母親是不是叫沈婉雲？”
顧衛東將紙包放回櫃台，手掌蓋住封口。
“這位同誌，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男人看向顧衛東，臉上露出遲疑，隨後把紙攥進袖口。
“我從榕城來，秦老板聽說過這個名字，叫我來看看。”
顧衛西從後麵走出來。
“秦萬和？”
男人沒有回答。
顧衛南已經跨過半步，擋住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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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後背碰到門板，手裡的紙露出半角，上麵印著榕城南街幾個字。
“我隻是來買貨。”
“你買的貨還沒拿。”
顧衛東將紙包推到他麵前。
“先說清楚，你從秦萬和那裡聽到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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