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拿不到錢，才會願意說。”
顧衛南站到門邊，將門口的木箱往裡挪了挪。
“咱們窮的時候，他不來找，聽說顧家能供貨了，省城又來人了，他才會露頭。”
下午，顧衛東托人捎回消息。
石塘鎮沒找到王春來，隻問到他前幾日住過一間破屋，屋主說他欠了外地人錢，昨夜已經離開。
顧衛西還帶回半張紙。
紙是從那間破屋的灶縫裡撿出來的，邊緣燒黑，剩下的字卻能認清。
王春來欠外地貨主三百二十元，三日內不還，便去薑家找人。
薑棠將紙放在膝頭，看到薑家兩個字時，手指把紙麵壓出了褶皺。
“他要去找我爹。”
“也可能先來找你。”
顧衛東將紙拿走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不單獨出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代售點也少待，貨送出去以後便回家。”
薑棠點頭。
她沒有哭，也沒有問王秀蘭是不是早就知道，隻把那半張催債紙重新看了一遍，隨後走進裡屋，把舊皮箱從床腳拖了出來。
顧衛南跟在她後麵。
“你要找什麼？”
“看我娘以前留下的東西。”
“現在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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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看。”
顧衛東站在門邊，沒有攔她，隻將門窗關嚴。
薑棠把皮箱打開，裡麵的照片和絲巾都在，底下那幾封殘信也沒有少，她將東西一件件拿出來，翻到最下麵時，摸到了一塊硬紙板。
硬紙板貼著箱底，邊角已經翹起。
顧衛西蹲下來，用小竹片沿著縫隙挑開。
裡麵沒有信，也沒有首飾，隻有一小片發黑的布料，布料上縫著半枚舊扣子。
薑棠把它捏起來，認出那是母親常穿的那件藍布衣裳上的扣子。
“王春來翻過這裡。”
她看著箱底那道新舊不一的劃痕。
“他拿走的東西，可能就在當票上。”
夜裡，代售點附近傳來腳步聲。
顧衛南正在院中收網，聽見牆外有人踩到碎瓦，便抬頭朝巷口看去。
那人影貼著牆根走，身形瘦長，走路右腳拖地，手裡還攥著一團紙。
顧衛南放下漁網，繞到後牆。
“王春來。”
那人身形一偏，轉身便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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