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5章 當票舊扣被撬開，欠債舅舅找上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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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回省城來的，可不止一家人。”
顧衛西將那張紙夾進冊子，紙邊被他壓得平整，才重新看向桌上的拓印。
“我得把年份看清楚。”
煤油燈挪到桌邊，燈芯燒得偏了，顧衛南伸手把燈罩轉正，光落在泛黃的紙麵上。
拓印最下方有一串模糊的數字，前頭像是七八年，後兩位被水汽浸開，隻剩一個彎鉤。
“能看出來嗎？”
薑棠問。
“能認大半。”
顧衛西用鉛筆在旁邊寫下幾個數字。
“當票上的日期，落在我娘病重前後，前後差不了多久。”
屋裡隻剩燈芯輕響。
顧衛南把手撐在桌麵上。
“那枚胸針，是她病重以後被人拿去的？”
“還得看典當人。”
顧衛西將拓印舉到燈下，紙麵透出暗黃的光。
“這裡原先有一欄，印的是典當人的姓名，秦萬和送來的拓印隻留下了半邊，姓氏看不清，名字倒能辨出兩個字。”
顧衛東俯身。
“誰？”
顧衛西用鉛筆在紙上描了一遍。
“王春來。”
薑棠正在給照片換布包，聽見這個名字，手裡的布邊從指間滑了下去。
王秀蘭的弟弟。
顧衛南先站直了。
“王春來拿的？”
“當票上這樣寫。”
“王秀蘭說過，東西是她娘家人替她收著的。”
薑棠抬起臉。
“她沒說是誰。”
顧衛東將拓印按在桌上，手掌蓋住那行名字。
“王秀蘭知道。”
薑棠看著那隻手，想起舊屋裡那隻皮箱，想起王秀蘭每次鎖門前都要摸一摸鑰匙。
“小時候，王春來來過我家。”
她說得慢，像在翻一塊壓了多年的石頭。
“他會翻我娘的箱子，翻出東西以後先問王秀蘭能賣多少錢，有一回他拿走一條絲巾，被王秀蘭追到院子裡罵，說那是給薑浩留著換布料的。”
顧衛南的手指收緊，隨後又鬆開。
“她弟弟拿東西，她還想著給薑浩換布料。”
“那時候我娘已經病得起不了床。”
薑棠低頭把布包重新係好。
“她躺在裡屋，聽見外頭吵，隻問了一句，箱子有沒有被拿走，我說沒有，她才睡過去。”
沒人接話。
顧衛東把拓印折好。
“明天先找王春來。”
“他在哪兒？”
蘇紅梅從門外進來，手裡拎著一籃青菜，聽見問話便將菜放到灶邊。
“石塘鎮有人見過他。”
顧衛南轉身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去送貨時聽人說的，王春來這幾年在外頭賭錢，欠了不少債，前陣子躲到閩南，最近又回了石塘鎮。”
蘇紅梅看向顧衛東。
“有人上門討債，他怕惹事，白天不敢在固定地方露麵。”
顧衛西拿起紙筆。
“石塘鎮離咱們這裡不遠，坐早班船過去，下午還能回來。”
“我去。”
顧衛南開口便道。
“你留在代售點。”
“又留？”
“黃海天的人已經找到了縣城，顧福來還在村裡打聽，代售點不能沒人。”
顧衛東把木箱推到牆邊。
“我和三弟去石塘鎮，紅梅去問她認識的船戶，棠棠留家裡。”
薑棠看向大哥。
“我也能認出王春來。”
“他認得你，你去了便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可當年他翻過我娘的箱子，隻有我知道他習慣把東西藏在哪兒。”
顧衛東沒有馬上回應。
薑棠把照片收進衣襟，抬眼看他。
“我不靠近他，隻在外頭認人。”
顧衛南立刻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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