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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春來沒有回答，端起桌上的水一口喝乾。
“薑棠是不是發了大財？”
顧福來抬頭。
“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她要是沒錢，省城的人為什麼找她，顧家又為什麼突然搭上外地老板？”
王春來把碗放回桌上。
“她手裡肯定有東西，顧家也肯定從她那裡得了好處。”
顧福來盯著他。
“她是個丫頭，能有多少本事？”
“丫頭怎麼了？”
王春來嗤了一聲。
“她小時候就護著那隻箱子，王秀蘭叫她拿出來，她哭得差點斷氣，後來那箱子便鎖起來了。”
顧福來的手指蹭著煙杆。
“王秀蘭知道胸針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她為什麼沒拿出來？”
王春來斜靠在牆邊。
“她拿過，後來又被人要回去了。”
顧福來身體往前探。
“誰要的？”
王春來抿了抿嘴。
“先給錢。”
屋外的顧建軍聽到這裡，端碗的手開始發抖，稀飯沿著碗邊淌到手背，他也沒有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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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退到牆根，轉身便往村東頭跑。
顧福來在屋裡還想追問，後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雞叫，王春來起身去看，顧福來趕緊把他按回炕邊。
“你別出去，顧家的人還在找你。”
“他們不是說我跑了嗎？”
“那是騙你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顧福來沒有回答。
院牆外，顧衛西從曬場邊收回視線，輕輕合上手裡的本子。
他沒有看清屋裡兩人的臉，卻聽見了顧福來的聲音。
王春來果然在這裡。
顧衛東站在他身後，目光越過低矮的院牆，落到那扇緊閉的後門。
“聽到多少？”
“胸針被王秀蘭拿過，後來有人要回去，秦萬和收過王春來的東西。”
顧衛西將本子遞給他。
“顧福來還不知道誰要回去，王春來在拿這個吊他胃口。”
顧衛東把本子收進衣袋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現在不把人帶走？”
“顧福來還會問。”
“他若把人送走呢？”
“他想拿消息換好處，沒問清楚之前舍不得送走。”
薑棠正在代售點等他們，聽見腳步聲便迎出來。
顧衛南已經忍了一上午，進門便把短繩摔在櫃台上。
“王春來在大伯家。”
薑棠沒有出聲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顧衛東看見她手裡的布包。
“棠棠，把舊扣子給三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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