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7章 紙條揭生母死因，他攬肩護嬌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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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春來探出半張臉，手裡攥著一張紙，沿著牆根摸到顧家代售點後門，剛伸手碰到門閂，院裡便傳來木盆落地的聲響。
顧衛南站在晾網架旁，手裡還拎著一截濕繩，隔著院牆看見那道身影，轉身便追。
“王春來，你還敢回來。”
王春來回頭看了一眼，腳下踩到碎貝殼，身子歪了一下，扶住牆才沒有摔倒，隨後連滾帶爬鑽進旁邊的窄巷。
顧衛南追到巷口，拳頭撞在牆上，震得牆灰往下掉。
“二哥，回來。”
顧衛東從後門出來，先看過巷子兩頭，才把顧衛南拽了回來。
“他往哪邊跑的。”
“東邊，往大伯家那頭去了。”
“你一個人追過去，顧福來隻要把後門一關，便能說咱們闖他家。”
顧衛南扯著濕繩，臉色難看。
“那就由著他躲。”
“先讓他躲。”
顧衛西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一盞煤油燈，燈光照到後門邊的泥地上，那裡留著幾道淩亂腳印，鞋底沾的不是海泥，而是曬場旁的黃土。
薑棠蹲下去看了看。
“他手裡的紙掉了嗎。”
“沒有。”顧衛南說，“他一直攥著。”
顧衛西把燈往前挪了挪，看到牆角有一塊被踩扁的紙屑，撿起來後隻辨出半個“薑”字。
“他帶著催債的東西，來找咱們要錢。”
“他拿我娘的東西去當，還敢來要錢。”薑棠站起身，手指碰到衣襟裡的布包，“他想拿胸針換錢。”
顧衛東看了她一眼。
“也可能想拿消息換錢。”
“那便讓他拿不到。”
顧衛南把濕繩纏回腰上，轉身便往院門走。
“我去大伯家。”
顧衛東抬手攔住他。
“先去找趙大嬸。”
“找她做什麼。”
“問王春來這兩天吃過什麼，住過誰家，見過什麼人。”
顧衛西接過話。
“他剛進村便往大伯家去，說明顧福來早就給他留了地方，咱們現在上門，人會從後窗走，話也會被他們提前對好。”
顧衛南站在門檻前，腳尖在地上碾了碾，還是沒有出去。
薑棠把那張紙屑遞給顧衛西。
“先讓村長去。”
顧衛西抬眼。
“你想讓劉有福出麵。”
“顧福來最怕村裡人知道他藏了誰。”薑棠把紙屑上的泥抹掉，“若隻是咱們去，他能說是兄弟吵架，若村長帶人去，他便得解釋王春來為什麼在他家。”
顧衛東點頭。
“去找劉有福。”
顧衛南看著薑棠，胸口那股火沒有散，手卻鬆開了繩子。
“棠棠，你留在店裡，別往外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人來敲門，先問是誰。”
“二哥，我又不是四歲。”
“你四歲那年也沒少讓人惦記。”
話說到這裡，顧衛南自己停了下來，薑棠沒有接，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“我等你回來。”
顧衛南看著她，抬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，轉身跟顧衛東出了門。
“俺也去找劉有福。”他說完便被顧西一把拽住袖子，“你說什麼。”
顧衛南張了張嘴，耳根發熱，立刻改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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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找村長。”
蘇紅梅站在院門外，聽到這句，抬手捂住嘴，肩膀抖了兩下。
“你笑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。”
她轉身跟上幾人，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他。
“以後少學外頭人說話。”
“我學誰了。”
“學得不倫不類。”
顧衛南低頭看了看自己，顯然沒有想明白，顧衛西扶了扶眼鏡，唇邊露出一點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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