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手畫腳。”
“我是顧家的人，王春來拿我娘的東西去當，還欠著外頭的債，他躲進你家，你說我算什麼。”
顧福來的眼皮跳了跳。
“你說他拿了東西，證據呢。”
顧衛西從人群後走出來，把拓印和那半張催債紙放在手裡，卻沒有遞過去。
“證據還在找，所以請村長來問，免得有人把人送出村後又說我們誣陷。”
顧福來被堵得沒接上話，李桂芳還要開口，堂屋裡忽然傳出木凳翻倒的聲響。
顧衛南抬腳便要闖，劉有福先一步擋住他。
“顧家老二，退後。”
顧衛南咬著牙退了半步，眼睛盯著堂屋。
顧福來轉身衝進去，後門卻已經敞開，院外一串腳印通向荒草坡，王春來早沒了影子。
堂屋地上倒著酒壺，桌麵鋪著一張皺巴巴的紙，紙上的墨跡被酒水洇開，歪歪扭扭寫著一句話。
東西在秀蘭手裡，命是她拖沒的。
顧衛西把紙撿起來，讀完後遞給顧衛東。
顧衛南湊過去，剛看清最後幾個字，便轉身抓住顧福來的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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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把他放跑了。”
顧福來被拽得踉蹌，旱煙杆掉在腳邊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他在我家，誰知道他從哪兒跑的。”
顧衛東扣住顧衛南的手腕，把他往後帶。
“先鬆開。”
顧衛南沒有立刻鬆手，薑棠站在院門外，目光落在那張紙上，臉色一點點褪去。
“命是她拖沒的。”她重複了一遍。
顧衛東將紙折起來。
“回家再說。”
“說清楚。”
薑棠抬起臉，聲音不大，卻讓顧衛東沒有繼續往外走。
“誰的命。”
沒人回答。
她看向顧福來。
“王春來說的是我娘，對嗎。”
顧福來避開她的目光，抬手去撿地上的煙杆，手指碰到煙杆後又縮了回去。
“一個醉鬼胡寫的話，能當什麼真。”
薑棠盯著那張濕透的紙，胸前的布包硌著皮膚，舊扣子和胸針貼在一起，沉得她走路都覺得費勁。
顧衛東把紙收進衣袋。
“先回家。”
顧衛南轉頭看向顧福來。
“你最好盼著王春來別再落到我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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