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8章 查死因！惡毒後媽簽字斷藥露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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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件事，我要查到底。”
薑棠握著那張紙，指腹沿著折痕來回抹過，酒水浸出的墨跡沾到她手上，黑了一小塊，怎麼擦也擦不乾淨。
顧衛東把桌邊的茶缸推到她麵前。
“先坐下。”
“我坐得下。”
“那就先喝口水。”
薑棠沒有碰茶缸。
“我娘的命，是不是被王秀蘭拖沒的。”
顧衛南在門口轉過身，嘴裡那句罵人的話到了舌尖，被他咽了回去，最後隻悶聲說了一句。
“棠棠，王春來喝醉了，什麼話都能往外倒。”
“可他知道胸針，也知道信封和玉牌。”
“他知道東西。”
“他還知道藥。”
薑棠看著三個人。
“你們總說等查清楚再告訴我，可我若永遠不知道，別人便能拿我娘的死來換錢，拿她留下的東西來做買賣。”
顧衛東沒有回避她的目光。
“我沒打算瞞你。”
“你打算替我擋著。”
“你那時候還小。”
“我現在不小了。”
薑棠把紙放回桌麵，掌心壓著那句歪斜的字。
“我知道你們怕我難受，可這是我娘的事，我不能隻等著你們把答案遞到手裡。”
顧衛南走到她旁邊，抬手想摸她的頭，手伸到半路又收了回去。
“誰敢拿這事欺負你，我先去找他。”
“二哥。”
“我知道，不能亂來。”
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
顧衛南閉了嘴，坐到凳子上，雙手搭在膝蓋，整個人憋得難受。
顧衛西把紙拿起來，夾進冊子。
“要查死因，得找三樣東西，見過她病情的人，藥房留下的記錄，還有當年家裡誰負責買藥。”
“薑德厚。”
薑棠念出這個名字，聲音像被砂紙磨過。
顧衛東看向她。
“先找別人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“他會躲。”
“他躲了這麼多年，難道我便一直繞開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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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東沒有答，顧衛西將鉛筆放在桌邊。
“先從老海叔那裡問。”
下午，老海叔正在海堤邊修一隻舊蟹籠，麻繩繞在他手腕上，打結的動作慢，卻沒有錯過一處。
顧衛西說明來意後，老人把蟹籠放到腳邊。
“沈婉雲這個名字，我記得。”
薑棠站在他麵前，鞋尖碰著一塊被海水磨白的石頭。
“您見過我娘。”
“見過幾回。”老海叔抬頭看向海麵，“她剛來的時候，住在村東那間小屋，身子已經不大好，走幾步便要停下來歇氣。”
顧衛東問。
“她那時病得重嗎。”
“臉色白，咳嗽，夜裡也咳。”老海叔撚著麻繩，“她卻識字，會寫信，會算貨，連潮水什麼時候漲都能記在紙上，鎮上沒人把她當普通漁婦。”
薑棠抿住嘴。
“王秀蘭什麼時候進的門。”
“沈婉雲病了一段日子後，薑德厚帶她回來的。”
“她進門以後，我娘怎麼樣。”
老海叔手裡的麻繩繞錯了一圈，他拆開重來。
“藥少了。”
顧衛西抬起眼。
“您怎麼知道。”
“我送魚去鎮衛生所，見過她幾回。”老海叔摸了摸煙袋，“以前隔幾天便能遇見她來抓藥，後來拖成十天半個月，有回她站在衛生所門口，手裡攥著藥單，站了半天又回去了。”
薑棠腳下的石頭被她踩得轉了半圈。
“為什麼回去。”
“我問過，她說家裡沒錢。”
“王秀蘭不給她買藥。”
老海叔沒有馬上點頭。
“我隻看見她沒拿藥，沒看見是誰不讓她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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