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薑德厚。”
顧衛東抿住唇。
顧衛南先開口。
“他不配讓你一個人去問。”
“我不一個人去。”
“我們陪你。”
薑棠停下來，看著三個哥哥。
“可你們得讓我自己問。”
顧衛東點了點頭。
“等證據夠了，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代售點，林晚秋已經在門口等著，手裡抱著一摞舊冊子。
“我聽趙大嬸說了。”
她把冊子放到櫃台上，紙頁邊緣沾著藥櫃裡的灰。
“衛生所換過兩次地方，舊檔案沒有全留下，我先找到了七九年到八二年的藥品登記。”
顧衛西翻開冊子。
“能查到沈婉雲嗎。”
“登記上有名字，取藥日期，藥名，還有賒賬簽字。”林晚秋看向薑棠，“可這些隻能說明她拿過什麼藥，哪天沒拿藥，得和衛生員的記憶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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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棠把手放在冊子上。
“先看。”
林晚秋將一頁頁冊子翻過去，指給她看。
“這裡，沈婉雲，止咳藥，兩副。”
“後麵呢。”
“隔了十二天，還是同一種藥。”
顧衛西皺著眉，用鉛筆在旁邊標記。
“中間沒有記錄。”
“還有這裡。”林晚秋翻到後麵，“王秀蘭簽了賒賬，拿的是退燒藥和消炎藥，可藥房沒有出庫記錄。”
顧衛東抬眼。
“簽了字，卻沒有取藥。”
“對。”
林晚秋把那頁紙按平。
“這能證明有人賒過藥，不能證明她故意不給沈婉雲用，也不能證明沈婉雲的死由這幾次斷藥造成。”
薑棠看著那幾個王秀蘭寫下的字，墨跡已經淺了，筆畫仍舊拖遝，和她記憶中那隻攥著鑰匙的手重疊在一起。
“還要找誰。”
“薑德厚。”林晚秋說，“還有王秀蘭娘家的人，誰經手過錢，誰見過沈婉雲病到什麼程度，都得問。”
顧衛東把冊子合上。
“抄一份，原冊放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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