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0章 陸征深夜送密信，沈家身世藏不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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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麵那聲汽笛拖得很長，顧家代售點的窗紙跟著輕輕發顫，薑棠把寫滿藥名的冊子合上，手指還壓在最後一頁，遲遲沒有收回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顧衛南已經抄起門後的木棍，走到門邊才聽見來人開口。
“顧家有人嗎。”
是陸征。
顧衛南將木棍放回去，打開門，看見陸征站在潮濕的石階下，肩頭沾著夜霧，軍裝外套扣得整齊，手裡夾著一份藍皮備案冊。
“陸同誌，這時候來做什麼。”
“查夜航備案。”
陸征抬眼看向院裡的漁網和木箱。
“你們最近有沒有安排夜裡出船，或者把貨送往外縣。”
顧衛南側過身讓他進門。
“沒有夜航，明早有一趟去縣裡的貨，船戶和貨單都登記過。”
“我看過登記。”
陸征走進屋，把備案冊放在桌邊。
“有人借著夜航的名義，在碼頭打聽你們家的貨，也問過薑棠。”
屋裡的煤油燈燒得不旺，燈焰被門縫裡的風吹得往旁邊歪了一下。
薑棠抬頭。
“問我什麼。”
“問你是不是常去暗礁區，問你們家最近有沒有接省城來的客人，還問你母親留下的東西。”
顧衛東將門重新關上。
“商業上的人。”
“有錢寶根和黃海天的人，也有兩個生麵孔。”
陸征把一張抄下來的名單推到桌上。
“他們沒有報姓名，隻留下了住處和船號，我已經讓碼頭的人盯著，暫時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做了違法的事。”
顧衛南盯著紙麵，指腹在桌角刮了一下。
“他們問棠棠，便已經越界了。”
“按照規矩，隻能先記下。”
陸征看向他。
“你若私下攔人，反而會給他們留下話柄。”
顧衛南咬了咬後槽牙，抓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，茶水早就涼了，他喝完又把缸子放回原處。
“我知道規矩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你這人說話真讓人來氣。”
陸征沒有接話，隻看向顧衛東。
“大哥，最近別讓薑棠單獨去碼頭，也別把舊物帶在身上。”
薑棠摸了摸衣襟裡的布包。
“你知道我們在查什麼。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誰告訴你的。”
“我母親。”
陸征將手裡的信紙取出來，卻沒有遞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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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認識沈婉雲。”
薑棠看著他，屋裡剛才還在響的風聲像是遠了，連顧衛南把茶缸推到一邊的動靜都聽得發悶。
顧衛東先開口。
“何同誌認識我娘多久。”
“年輕時認識。”
“在省城。”
“對。”
陸征把信紙重新折好。
“她們一起整理過醫藥筆記，沈婉雲讀過書，會彈琴，也懂些藥理，後來因為家裡安排和人去了沿海。”
薑棠的手指落在桌麵，指甲邊緣蹭過木頭上的一道毛刺。
“我娘會彈琴。”
“我見過她留下的照片。”
“她從來沒有彈給我聽。”
“那時候她身體不好。”
陸征說到這裡，聲音停了停。
“她可能沒有力氣。”
薑棠沒有馬上回答。
她記得那間狹窄的舊屋，記得母親常年躺在床上，窗外一有腳步聲便會睜眼，也記得那雙手曾替她縫過衣角，隻是針腳歪歪扭扭，線頭總會留在外麵。
她一直以為母親隻會咳嗽和發燒。
原來她還會讀書，會寫字，會坐在琴邊整理藥方。
（⊙﹏⊙）ゞ
顧衛南看了陸征一眼。
“你母親為什麼現在才說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沈婉雲的下落。”
“找到了嗎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她怎麼確定棠棠就是我娘的女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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