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繞到碼頭管理處，請熟人幫忙看住板車和貨物。
顧衛東把情況說完，才帶著弟弟妹妹上了開往省城的長途車。
車廂裡滿是柴油味，座位窄，薑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顧衛西坐在她旁邊，顧衛東和顧衛南一左一右守著過道。
車開出鎮子後，顧衛西從文件夾裡取出一張紙。
“秦萬和托人傳話了。”
“他說什麼。”
“他願意交出半頁信紙。”
薑棠看向他。
“條件呢。”
“你親自簽收，當鋪不被牽進沈家內鬥，信紙隻證明沈婉雲寫過信，不代表秦家承認其他遺物歸屬。”
顧衛東點頭。
“條件合理。”
顧衛南靠在椅背上。
“他倒是會保護自己。”
“做生意的人都要留後路。”
顧衛西把紙折好。
“隻要他沒有藏掉信，其他事以後再說。”
薑棠接過紙，在末尾看見秦萬和寫下的地址。
“他為什麼要我親自去。”
“信紙上的字屬於你娘，他怕交給別人之後，往後有人說他調換過。”
“他見過我娘嗎。”
“當年當東西的人是王秀蘭，他隻見過遺物。”
顧衛東忽然開口。
“秦萬和能留下一頁信，說明他知道這東西有價值。”
車外的田地往後退去，天色也慢慢暗下來。
薑棠把那張紙放回文件夾。
“他還說了什麼。”
顧衛西看著她。
“他說，今天下午已經有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人去過當鋪。”
顧衛南坐直了。
“沈伯衡。”
“秦老板沒有說名字。”
顧衛西望向車窗外。
“但他問的也是沈婉雲留下的信。”
薑棠的手指搭在膝蓋上，輕輕敲了一下，隨後停住。
黃海天的人在後麵盯著，沈家的人已經先到了省城，秦萬和手裡的半頁信紙，成了兩邊都想拿到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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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衛東將車票收進內袋。
“到了省城，先住下，不去當鋪。”
薑棠抬頭。
“為什麼。”
“先看看誰在等我們。”
夜色壓上車窗，遠處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。
長途車駛入省城時，車站外停著兩輛黑色轎車。
一輛車旁站著羅成。
另一輛車的後門已經打開，裡麵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。
薑棠還沒下車，便聽見顧衛西在身邊說。
“那就是沈伯衡。”
她順著車窗看過去，男人抬起臉，隔著來往的人群望向這輛車，像是早已知道他們會在今日抵達。
顧衛東把手按在車門邊，擋住了外麵伸來的那隻手。
“先別下。”
薑棠攥住布袋，胸針的尖角抵著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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