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，我怕惹事，隻收下燒剩的半頁，當時給他的是保管費，不是當價。”
顧衛西俯身看清單，手指沿著日期往下移。
“這三次隔得不遠，都是沈婉雲去世以後。”
“王春來每回都說家裡等錢用，可第二回拿到錢，他在巷口買了酒。”
薑棠盯著玉牌拓印，上麵刻著纏枝紋，中間有個沈字，邊角還留著一道磕痕。
“玉牌現在在哪裡。”
“早年被外地商人買走，我隻能留下拓印，買主姓周，之後還能不能找到，我不敢答應。”
她拿起那頁信，紙張貼到胸口時發出輕響，隔著衣服仍能摸到燒焦的缺口。
眼淚沒有掉下來，鼻子卻堵得厲害，連開口都費勁。
母親寫這封信時，已經知道自己護不住女兒。
她等不到沈家的人，也不敢信薑德厚，最後隻能把希望塞進一張沒有寄出的紙裡。
（。•へ•。）
顧衛西把清單移到一旁，沒有催她簽字。
“另一頁寫了什麼。”
秦萬和將木匣翻過來，露出底部一道淺槽。
“王春來當年提過，前半頁寫的是求救，後半頁才寫沈家的人和舊事，他沒把後半頁拿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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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王秀蘭手裡。”
“多半還在，她若早燒了，今日不會追到公社門口。”
門外傳來顧衛南跟羅成爭路的聲音，隨後被顧衛東叫停，木門晃了晃，沒有人闖進來。
秦萬和把簽收紙推到薑棠麵前。
“另一頁若提到沈家內部的人，沈伯衡會比你更急，你想繼續追，先弄清自己要什麼。”
薑棠握著筆，筆尖落到紙上，卻沒有馬上寫名字。
她這些年想過親娘長什麼樣，想過沈家為什麼不來，也想過若真有人認她，她該不該回頭看一眼。
如今半頁信就在手裡，血緣那條路也露出了入口，可她第一個想到的，仍是顧家小院裡的燈。
（´⌒｀。）
“我想把我娘的話找全。”
秦萬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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