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4章 殘信驚現“伯衡知情”，王秀蘭撒潑被抓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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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角焦黃的信紙才露出來，王秀蘭便扯緊衣襟，肩膀撞開樓梯旁的食客，扭頭往飯鋪門外衝。
女公安側身擋住門口，並未伸手碰她。
“王秀蘭同誌，我們隻請你配合核實，你若執意離開，派出所會照樣傳你過去說明情況。”
“我沒犯法，憑什麼不讓我走。”
“沒人攔著你走，你先把衣襟裡的東西說明白。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
王秀蘭貼著牆往外挪，腳下踩到方才灑出的茶水，鞋底在青磚上滑開，伸手去抓櫃台時又碰翻了飯鋪老板裝筷子的竹筒。
幾十雙筷子滾了滿地，她顧不上扶，彎腰便去捂胸口，可那張折了多次的信頁已經順著領口滑出，落在一雙布鞋旁邊。
飯鋪裡立刻沒了說話聲。
薑棠認出了紙邊的火痕。
兩張殘頁燒缺的位置，一邊高，一邊低，合在一起正好能拚回原來的形狀。
（⊙﹏⊙；）
王秀蘭撲過去時，薑棠先彎腰撿起信頁，隨即退到女公安身邊，雙手護住紙張沒有燒過的兩角。
“還給我，那是我保管了十幾年的東西。”
“你剛才說沒帶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
“藏在貼身衣服裡也能忘。”
“我年紀大了，記性不好，你管得著嗎。”
王秀蘭伸手還想拿，飯鋪女老板從櫃台後繞出來，用圍裙兜住散落的筷子，正好擋住她的路。
“你別在我鋪子裡搶東西，方才是你自己掉出來的，大家都看見了。”
“這是薑家的家事，輪不到你多嘴。”
“你砸了我的筷筒，還差點摔在我門口，怎麼輪不到我。”
圍觀的人跟著往前挪了挪，有人認出王秀蘭就是前些日子在公社門口鬨事的女人，議論聲沿著櫃台傳開。
顧衛東從樓梯上下來，站到薑棠身側，隻看了一眼那頁信。
“三弟，拿信封。”
顧衛西已經將乾淨信封取出來，卻沒有立即裝入，他把桌邊的兩把椅子並在一起，又請女公安和飯鋪老板共同見證。
“先拚起來看，確認是同一封信，再裝袋留證。”
“這是沈家的信，你一個顧家人憑什麼看。”
“信是沈婉雲寫給父親的，薑棠是她女兒，她願意讓我協助辨認。”
“我不願意。”
“你沒有替沈婉雲做決定的資格。”
顧衛西說完便不再理她，將秦萬和交出的殘頁取出，放在椅麵鋪開的白紙上。
薑棠把剛撿到的信頁貼過去，兩道燒焦的紙邊嚴絲合縫，連斷開的墨跡也接了起來。
（⌁_⌁；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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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頭幾行是沈婉雲寫給父親的賠罪，字跡還算工整，到了中間便開始發虛，有兩個字寫錯後重新添在旁邊，墨團浸透了薄紙。
薑棠順著接上的句子往下看，喉嚨發乾，念到第二段便沒能繼續。
“娘在信裡說，她離開省城以後，寄過三封信。”
顧衛西俯身辨認紙上的舊墨。
“前兩封沒有回音，第三封托熟人送去，那人半路被調走了，信也退回薑家。”
“誰調走的。”
顧衛南守在門邊，問完便朝王秀蘭看去。
王秀蘭靠著樓梯扶手，嘴唇開合幾次，目光卻始終盯著那兩張紙。
“我不知道，她寫這些胡話的時候病得腦子都不清醒了。”
“你看過完整的信。”
“我沒看過。”
“沒看過怎麼知道是胡話。”
王秀蘭被堵得往後退，鞋跟碾斷了地上一根筷子。
薑棠沒有再問，她順著母親的筆跡往下讀，火燒過的缺口吞掉了幾個名字，剩下的句子卻足夠看清。
沈婉雲懷疑當年有人借薑德厚的名義騙她離開省城，也懷疑寄回沈家的信早被人截走。
末尾四個字寫得很重。
伯衡知情。
薑棠將那四個字看了幾遍，指腹懸在紙上，最後仍沒碰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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