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，可薑浩還小。”
“那年我也才四歲。”
“你沒生病。”
“她死了以後，王秀蘭把我扔到海邊，這件事你也說自己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，她告訴我把你送去王家住幾天。”
“你沒有去王家看過。”
“我忙。”
顧衛東站在門邊，從進屋起便沒有插過幾句話，這時卻伸手將堵門的竹筐搬開，給薑棠留出一條能隨時出去的路。
“繼續問。”
薑棠拿出最後一張當票清單。
“第三件事，我娘留下的信物和遺物，為什麼全由王秀蘭處置。”
“她管家。”
“胸針是我娘的，玉牌是我娘的，連寫給沈家的信也是我娘的，你憑什麼讓王秀蘭管。”
“婉雲嫁給我以後，東西便在薑家，我那時候欠了人錢，日子實在過不下去。”
“欠誰的錢。”
“村裡借的。”
“借了多少。”
“零零碎碎，我記不得。”
“玉牌和胸針換來的錢，買了薑浩的鞋，給王春來買了酒，還替你還了牌桌上的欠款。”
薑德厚終於抬起頭。
“我就打過那一次。”
“娘斷藥也是那一次。”
屋裡的灰塵被門縫吹進來的風卷起，薑棠伸手護住照片，等那陣風過去，才把母親的筆跡重新鋪平。
“你每件事都有理由，沒錢，沒主意，記不清，怕家散。”
“我那時候也難。”
“娘求救的時候更難。”
“我沒想讓她死。”
“那我隻問最後一句。”
薑棠把三份材料收回文件袋，卻將兩頁信的照片留在矮凳上。
“我娘死的時候，你在不在她身邊。”
薑德厚看著那兩頁拚合的信，喉嚨裡擠出一個含混的音，手指摸到牆上，又把牆灰蹭下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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