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1章 扔漲潮海灘送死？毒婦當眾認罪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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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右手少了兩根手指的人是誰。”
薑棠沒有理會王秀蘭想往門外躲的腳步，她將文件袋抱緊，母親留下的半封舊信隔著牛皮紙貼在胸前，那點薄薄的重量，卻讓她站得比任何時候都穩。
王秀蘭轉過臉，手掌在褲縫邊擦了幾回，沾上的牆灰早掉乾淨了，她仍舊沒停。
“我哪知道，婉雲燒得糊裡糊塗，嘴裡說的話東一句西一句，興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。”
“你聽清了少兩根手指，也聽清了沈伯衡。”
顧衛西將派出所的口述複寫件折回原樣，放進隨身帶來的布包，沒有急著逼問那個殘指男人，隻把王秀蘭剛才承認的內容重新拉回眼前。
“你進屋以前，婉雲姨還記得北平碼頭，也能交代玉牌的用處，她沒有糊塗。”
“她清醒又怎麼樣，難不成她說誰害她，誰就真害了她。”
“她沒說誰害她，她說有人騙她。”
薑棠朝那間空屋看去，門板上的黑印留了十幾年，薑家沒人清理，也沒人願意提起，可母親臨死前砸出去的那隻碗，直到今日才算有人聽見。
“那封騙她離開沈家的信，你看過嗎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剛才說信不是薑德厚寫的。”
“那是她說的，我隻聽見那一句。”
“既然你沒看過，為什麼要撕開她寫給沈家的信。”
王秀蘭被逼得往灶台邊退，腳跟踩上薑浩扔下的破鞋，鞋底一滑，她抓住鍋沿才重新站穩。
“我撕信怎麼了，她嫁進薑家以後，吃的是薑家的飯，住的是薑家的屋，她寫信叫娘家人過來收拾我們，我還不能看。”
“那是我娘的信。”
“她是薑德厚的媳婦，家裡哪樣東西分得那麼清。”
“藥也不用分嗎。”
屋外看熱鬨的人越圍越多，院門雖然敞著，誰也沒跨過門檻，先前趕來的兩個薑家鄰居卻把王秀蘭那句話聽了個清楚。
王秀蘭朝門口掃了一眼，腰背又挺起來，抬手指向牆角的薑德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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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藥是他不肯付錢，手印也是他按的，你們都盯著我做什麼。”
“胸針賣了十二塊，玉牌賣了十八塊，箱子夾層裡還有兩張車票錢，這些錢都經過你的手。”
顧衛西從布包裡取出王春來的筆錄，紙麵最下方留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簽名，旁邊還有派出所經辦人的印章。
“王春來說，你讓他拿胸針去當鋪，十二塊錢裡，三塊買了酒，兩塊給薑浩買鞋，剩下的七塊，你拿回了王家。”
“他胡說，他喝醉以後什麼臟水都敢潑。”
“當鋪夥計認得他，賣酒的鋪子也記得那天有人拿整錢來買酒。”
“十幾年前賣過一回酒，誰能記到今天，你們合起夥來騙我罷了。”
顧衛南原本站在院門旁，聽到這裡再沒忍住，手掌拍上門框，積在木頭縫裡的灰撲簌簌掉下來。
“王春來那張嘴是缺德，可他吃進肚裡的東西記得比誰都牢，你想把事全推給他，也得問他肯不肯替你扛。（ꐦಠ益ಠ）ง”
王秀蘭縮了下脖子，很快又衝著門外喊起來。
“都來看啊，顧家仗著人多欺負人，十幾年前家裡窮得揭不開鍋，我拿幾樣東西換錢過日子，難道也犯法。”
院牆外有人低聲議論，王秀蘭聽見動靜，乾脆衝到門口，朝圍觀的人攤開兩隻手。
“沈婉雲是省城小姐，她有錢有東西，卻藏著不給家裡用，薑浩餓得哭，她連一隻胸針都舍不得拿出來，我替這個家盤算，倒成惡人了。”
趙家隔壁的陳嬸擠在人群前麵，忍了半天，終於啐了一口。
“你拿胸針給王春來買酒，也叫過日子，你家鍋裡是拿酒燒飯啊。（￢皿￢メ）”
後頭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，又怕事情鬨大，趕緊捂住嘴。
王秀蘭臉上掛不住，轉身抓住薑德厚的衣領，將他從牆邊扯起來。
“你說，那時家裡是不是沒錢，是不是我每天管著一大家子吃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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