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在布麵上留下幾道皺痕。
“怕他們仗勢欺人，怕他們把薑家砸了，怕薑浩跟著受罪，這有什麼不對。”
“你還怕我活著。”
王秀蘭的眼皮跳了幾下，隨即抬起下巴。
“你一個四歲的丫頭，懂什麼。”
“所以你把我丟在漲潮的海灘。”
院門外傳來一陣抽氣聲，幾個隻聽說薑棠被遺棄，卻不知道具體經過的鄰居同時朝前擠了擠。
王秀蘭發現自己說漏了話，趕緊朝門邊走。
“派出所已經問過這事，我當時隻是想送她去王家，路上出了岔子。”
顧衛東伸手將院門徹底推開，給她留出路，也讓外麵的人把每句話都聽明白。
“你若隻想送人去王家，為何繞到荒灘。”
“她自己亂跑。”
“那天漲潮前，她縮在礁石後麵，腳上的鞋都被你拿走了，一個四歲的孩子，光著腳能從王家跑到海邊嗎。”
顧衛南提起那雙鞋，胸口堵了多年的火終於找到了落處。
“你怕她追上來，連鞋都沒給她留，風那麼大，她連哭都不敢哭，你現在還說她自己亂跑。（╬≧皿≦）凸”
“我沒想讓她死。”
“你把孩子丟在潮水能淹到的地方，還想讓她怎麼活。”
蘇紅梅沒有往屋裡擠，隻站在門邊攔住想偷偷離開的王秀蘭。
“你今日從這裡走出去容易，可外頭這些人都聽見了，派出所再問，你最好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麼。（－へ－╬）”
王秀蘭背靠門板，臉上的肉抽動了幾下。
“我那時也是沒辦法，沈婉雲死前把什麼都告訴這丫頭了，她若長大以後回沈家告狀，沈家還能放過我嗎。”
薑棠看著她，耳邊那點議論聲漸漸遠了。
“我四歲時知道什麼。”
“你記性好，你認得玉牌，也認得那隻胸針，每回我打開箱子，你都盯著看。”
“所以你怕我成為證據。”
“我隻是想讓日子安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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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過安穩日子，便把我扔去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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