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2章 渣爹下跪求原諒，一聲薑同誌斷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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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棠棠，你等等。”
薑德厚扶著牆追出屋，跨過門檻時被散落的劈柴絆住，膝蓋磕在院裡的石板上，他沒有爬起來，伸手便去抓薑棠垂在身側的衣角。
顧衛東擋在兩人之間，薑棠卻輕輕拉了拉大哥的袖口。
“讓我聽他說完。”
顧衛東退開半步，仍沒有離遠，粗糙的手掌垂在身邊，隻要薑德厚再往前撲，他便能立刻把人隔開。
薑德厚跪在石板上，膝蓋下麵沾著灶房帶出來的灰，臉上淚痕還沒乾。
“我是你親爹，我對不起你娘，也對不起你，可我那時真的沒主意，秀蘭說什麼我便信什麼，你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。”
薑棠低頭看著那隻伸來的手。
左手食指少了半截，藥鋪登記上的手印正是它留下的，當年這隻手拒絕替母親付藥錢，如今又來抓她的衣角。
她往後收了收衣擺，沒讓他碰到。
“薑同誌，你先起來。”
院裡的人聽見這個稱呼，交談聲跟著停了。
薑德厚也沒反應過來，手掌還撐在石板上。
“你叫我什麼。”
“薑同誌。”
“我是你爹，你小時候也喊過我爹，雖然喊得少，可你喊過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
薑棠沒有否認，她幼年時曾追在薑德厚身後，小聲問他什麼時候回家，也曾在挨打以後等他替自己說一句話，可每一次等來的，都隻是讓她聽王姨的話。
“你記得便好，我是沒護住你，可我從沒親手打過你，也沒有想害死你娘。”
“你沒動手。”
薑德厚趕緊點頭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能替自己開脫的線。
“對，我沒動手，秀蘭拿東西，退藥，還把你送走，那都是她做的，我隻是膽子小，我改不了她。”
“你看見了。”
“什麼。”
“她拿走我娘的信，你看見了，她不給我娘取藥，你也知道，她把我帶走以後，你從沒去王家找過，這些事裡，你哪一件沒看見。”
薑德厚臉上的急切散了，他張嘴喘氣，手掌在褲腿上反複搓著。
“我承認我窩囊，可窩囊不等於害人。”
“她作惡，你讓開路，等事情鬨大了，再說自己沒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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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受她欺負。”
“你是個成年人。”
“家家有本難念的經，我能怎麼辦，總不能真把她打死。”
顧衛南聽得額角直跳，剛要開口，蘇紅梅已經從旁邊拉了下他的胳膊。
“讓小棠自己說，今日這道門，她得親手關上。（￣へ￣）ゞ”
薑棠朝二哥看了一眼，胸口那陣悶意鬆開了些。
“薑同誌，我沒有要你打誰，我娘讓你寄信，你可以去郵局，她讓你帶我走，你可以去車站，王秀蘭不給藥錢，你可以向鄰居借一塊六毛。”
“誰肯借我。”
院門外立刻有人接話。
“你連問都沒問，怎麼知道沒人借，我家那年雖窮，一塊六毛湊一湊總有。（ಠ︵ಠ）”
說話的是住在薑家後巷的老木匠，他把旱煙杆往鞋底磕了磕，沒再給薑德厚留臉。
“婉雲病了半個月，我們隻聽王秀蘭說她不見客，誰知道人連藥都吃不上。”
另一個鄰居也跟著開了口。
“薑德厚，那時你若到我家說一句，我能替你跑鎮上，可你整日躲著，連門都不讓人靠近。”
薑德厚埋下頭，肩膀一點點垮下去。
“我怕別人笑話。”
“你怕的東西太多了。”
薑棠將文件袋交給顧衛西，兩隻手終於空出來，她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放，最後隻攥住自己的袖口。
“你怕王秀蘭鬨，怕沈家找來，怕鄰居知道你沒錢，怕薑家散了，唯獨不怕我娘會死，也不怕我死在海邊。”
“我後來去顧家看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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