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禁忌知識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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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莉隻把人留到將近十二點。
在莎芙因打分和客服唇槍舌戰的時候，兩人回到了彼得工坊的實習生宿舍。
“我依然期待你的回答，恩佐，那個問題......”
“倘若你擁有強大的力量，你希望創造一個什麼樣的洛克王國？”
......
第二天，恩佐起了個大早。
莎芙還窩在枕頭邊的窩裡，硬是被他撈進懷裡。
“睡什麼睡，你這個年紀，怎麼睡得著！”
叮的天！
他在說什麼？
莎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經過一晚上的激戰，恩佐很亢奮，亢奮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大乾一場。
儘管他被按著不能出手。
今天依然是以雜活為主，有惡魔叮配合，恩佐飛來飛去，手腳也利索了不少。
一直乾到黃昏，彼得才現身。
天色壓得很低，鉛灰色的雲塊貼在天際。
彼得工坊的鐵皮天窗漏下細碎的光，落在滿地齒輪與黃銅零件上，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
空氣裡常年飄著機油、煉金藥劑和高溫金屬灼燒的味道，混雜在一起，形成獨屬於這間工坊的、危險又迷人的氣息。
莎芙慢悠悠懸浮在恩佐身後，圓滾滾的黑白球身子輕輕晃著，細長的尾巴隨意垂在身側。
恩佐正站在工作台前，打磨一枚精密的黃銅軸芯。
少年的動作沉穩又細致，指尖穩得沒有一絲顫抖。
細碎的金屬粉末落在他黑色的袖口上，他卻渾然不覺，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零件上。
彼得今天很反常，輪椅停在一邊充電，他本人靠在對麵的鐵架旁，手裡捏著一把老舊的遊標卡尺。
老工匠的目光越過卡尺刻度，牢牢落在恩佐身上。
那眼神不像師徒間的審視，更像獵人打量一塊質地絕佳、可塑可造的璞玉。
帶著隱秘的期許與野心。
彼得忽然開口，沙啞的嗓音打破了工坊的安靜。
“你今天打磨的零件，比昨天精準多了。”
恩佐抬眼，輕輕吹走軸芯上的鐵屑。
“就是練得多而已。”
“隻是熟練？”彼得扯了扯嘴角，但是他不習慣笑，隻是中風了般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跟別的學徒不一樣。很多實習生，隻會照著圖紙死磕，你會琢磨，這弧度、這尺寸，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定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厚重的工靴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聽的人心驚肉跳。
“恩佐，你就沒想過——”
“王國現在的這套方式，太慢了？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卻像一枚冰冷的小錘，輕輕敲在寂靜的工坊裡。
莎芙尾巴微微一頓，原本輕晃的身形驟然穩住。
她依舊慢悠悠懸浮著，眼眸卻悄悄睜開半分，眸光落在彼得身上，帶著一絲審視與好奇。
老東西乾什麼呢？
要叛逆期也該過了。
除非，這人心底深藏著遠超常人的狂妄與叛逆。
現在他打算擠牙膏般擠出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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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佐微微蹙眉。
“慢？這是王國傳了百年的正統。”
這是教科書裡寫死的定論，整個洛克王國公認的準則。
正統、穩妥、循序漸進，是魔法與工藝發展的鐵律。
恩佐故意不往對方的話說去，拋出個鉤子，讓彼得主動接下。
彼得沒有他這麼多的心思，低低笑了一聲，笑聲裡帶著嘲諷。
“穩？不過是困住人的籠子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窗外遠處隱約可見的王都城郭。
夕陽餘暉落在高聳的魔法塔上，正統的魔法光暈溫柔又規整，卻也刻板得令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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