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科學家為了研究成果都不惜做出犧牲，在他們身上有著老邊不能理解的比功利更大的人生價值。
他這樣想的時候，老邊從靈魂到肉體又都皺巴巴地縮得很小。他定時服用一定劑量的藥物，他暫時隻能服用A藥，這樣他可以獲得純淨的感受。他把那些感受一一記錄下來，與往日動物實驗的觀察記錄進行比較。他所有的記錄都鎖在辦公桌的抽屜裡。
暫時的清靜為他提供了有利條件。
但他的藥物體驗卻都微不足道。
小郭來辦公室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，有時匆匆地打一晃就走，有時坐很長時間。老邊決不爭風吃醋，目光敏銳地望望小郭的眼睛，爾後打個哈欠站起，笑著對邱江仁說：“我下午有事，早回去會兒啦。”他收拾好提包提前下班，出去時總不忘記把門關緊。
他似乎很理解他們，舉止總有一種確鑿的含意，這反而弄得邱江仁心裡很尷尬。
小郭鼻子裡一哼，門剛關上就罵：“操他媽，想到哪去啦？”
邱江仁聽不慣她罵的粗話。
小郭又說：“你信不信，他這人心眼最臟。”
邱江仁隻好不語。
小郭這一陣顯得寂寞。找他聊天，無非為了散散心。他們間已熟悉到了這種程度，既可以無話不談，又不會真的發生些什麼事情。況且，因陳杜不在，又有了充裕的機會。
“你看我們陳主任這人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哪方麵？”
“當然不是男人女人方麵。”
“他是個糊塗蛋。”她說。
這說法跟他的印象差不多。
“他見了年輕女人還會變得聰明點。”她又說。
“小聰明。”他說。
“對，就是小聰明。”
邱江仁認為小郭的感覺夠準確的。
“我們邊主任呢？”他又問。
“他很壞。”小郭不假思索，這看法似乎有一貫性。當然，小郭說出的壞是有特定含意的。
“也不一定吧，他跟老陳間有矛盾。”
“他從根上就壞。”
邱江仁不敢苟同。
“你別把他當好人，瘦人三角眼是最不好鬥的。他這人心胸窄，而且頂財迷。”老邊的吝嗇邱江仁知道，“他什麼事都敢乾，所裡誰都不知道，他在飲料配方上搗鬼，向外地小廠賣技術資料，暗中不知收了多少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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