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順路"經過醫療部,每一次"順便"去看一眼遲爾德斯——那些借口拙劣得連塞拉斯都能看出端倪,小幺自己卻還覺著掩飾得天衣無縫。
宋寒江又想起更早的時候。
小幺坦言自己喜歡遲爾德斯那晚,眼睛亮晶晶的,很用心,很真誠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,他明明傷害了你,我應該是要討厭他的……
可那天晚上他精神力暴亂,神誌不清抱著我哭的時候,我覺得他好像不是故意要變成現在這樣的。他好像隻是……太累了。
宋寒江那時候還覺得,小幺大概隻是一時興起,畢竟蟲族世界裡的雌蟲那樣多,又有塞拉斯那樣貼心溫柔的蟲在身邊陪著,日子久了總會把那些念頭忘記了。
可他低估了小幺的執拗。
從皇宮裡把遲爾德斯背出來那一次,小幺渾身是傷地躺在他麵前,昏迷中還喃喃著要先救遲爾德斯的話。
上藥的時候疼得直抽氣,明明怕疼,結果還是處處護著遲爾德斯,一點後悔的意思都沒有。
那之後每天往醫療部跑,風雨無阻,有一回撞上遲爾德斯情況不好,他守在床邊一整夜沒合眼,第二天眼底烏青一片卻還要嘴硬說自己隻是失眠。
樁樁件件,宋寒江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不是瞎子,也不是傻子。
如今他站在這裡,看著小幺低著頭快步往前走、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自己"隻是任務需要"的樣子,心裡明鏡似的——
這個小係統,哪裡是沒開竅。
分明是心裡眼裡都住滿了一個蟲,從那以後就再也分不出多餘的視線給旁的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"小幺。"
宋寒江終於開口,聲音平緩溫和。
小幺腳步頓了一下,沒回頭。
"你喜不喜歡他,你自己心裡是明白的。"
這句話落下去,走廊裡安靜了一瞬。
小幺的肩膀微微繃緊了,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更用力,指節泛白。
他沒有反駁,也沒有辯解,過了很久,他才極輕極輕地"嗯"了一聲。
明明不久前才信誓旦旦說過,任務更重要的,現在誰更重要,已經不需要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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